这一出现,简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石子——
裴砚舟和谢星辰,一个沉稳英挺,一个冷峻锐利,军装笔挺,身姿如松;谢清禾穿着自己改制的合体棉衣,身姿高挑,即便素面朝天也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最吸睛的还要数那三个一模一样、粉雕玉琢的宝宝,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
“快看,三胞胎!”
“哎呀,真的一模一样!太可爱了!”
“那是谁家的?以前没见过啊?”
“好像是刚调来的,听说立了大功的……”
“你看那一家子,长得真好,气质也好……”
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谢爷爷谢奶奶起初还有些紧张,可见曾外孙们这么受欢迎,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找到位置坐下后,三个小家伙面对这么多打量的目光,非但不怕,反而异常兴奋。
才三个多月大的娃娃,竟咿咿呀呀地挥动着小胳膊,出咯咯的清脆笑声,惹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回头微笑。
演出开始了。
七十年代文工团的节目,翻来覆去无非是那些花样:激昂的大合唱、充满革命斗志的舞蹈、歌颂工农兵的诗朗诵……
裴砚舟怀里的大宝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小手准确无误地指向台上正在跳忠字舞的女兵。
裴砚舟忍着笑,凑到她耳边低语:“看来咱儿子审美随我,就爱看漂亮的。”
谢清禾嗔怪地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时二宝也跟着起哄,学着台上的动作挥舞起小拳头,把邻座的一位军人逗得哈哈大笑:这小娃娃,有当兵的天分!
三个小家伙像是约好了似的,每到节目间隙就咿咿呀呀地一番,成了整场演出最特别的小嘉宾。
就连一向严肃的谢星辰,都被小侄女糊了一脸口水后,露出了难得的温柔笑容。
谢清禾没有想到,军区安排的演出节目单里,竟有一年前已演出过的《血色江河》。
当熟悉的台词在总军区礼堂响起时,她先是一怔,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总军区文工团的演绎确实不同凡响,宏大的战争场面、悲壮的牺牲、游击队员的机智勇敢……
每一个细节都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掌声如雷,谢清禾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怎么样,是不是比咱们师部文工团演得强多了?”
裴砚舟凑到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谢清禾轻轻掐了下他的手臂:“别瞎说,都是我的心血。”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得不承认,总军区的演出确实更加气势磅礴。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加上礼堂里过足的暖气,让她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不听话地打起架来。
熟悉的剧情,温暖的环境,身边丈夫可靠的肩膀……
她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地靠在了裴砚舟结实的肩膀上。
裴砚舟察觉到肩头的重量,微微侧头,看见妻子恬静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谢清禾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