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错了。
邓安根本没给他重整的机会。
“出手法”第一式——破阵!
掌缘如枪锋,直刺咽喉!伊藤一刀斋急抬刀格挡,但邓安的手在中途诡异地一沉,避开刀锋,五指如钩扣向他持刀的手腕!
第二式——夺械!
咔嚓!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伊藤一刀斋闷哼一声,太刀脱手!他眼中终于闪过惊骇——这不是剑道,这是战场上用无数人命堆出来的杀人技!
第三式——绝命!
邓安夺刀在手,根本不用看,反手一刀抹过伊藤一刀斋的脖颈!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伊藤一刀斋僵在原地,眼中还残留着不敢置信。他的喉咙缓缓裂开一条细线,鲜血如喷泉般涌出。这位一刀流始祖,在日本剑道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代剑豪,最终倒在了异国他乡的山林木屋里,死在一个浑身是血、连刀都握不稳的敌人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冢原卜传的白眉剧烈抖动。上泉信纲眼神凝重。宫本武藏的独眼睁大。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伊藤一刀斋的尸体缓缓倒下,看着邓安拄着那柄夺来的太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前背后的伤口因刚才的爆而崩裂,血如泉涌。
他站都站不稳了。
可他杀了伊藤一刀斋。
在八名日本顶尖剑豪的围杀中,反杀一人。
“混账……!”佐佐木小次郎最先反应过来,狂怒挥刀!
几乎同时,另一声怒吼炸响——
“给老子死——!!!”
是魏延!
这个老将此刻已不成人形。他左肩插着土方岁三的打刀,右腹被柳生十兵卫的短刀贯穿,浑身刀伤不下二十处,整个人像个血葫芦。但他还站着,双手各握一柄夺来的倭刀,如疯魔般狂舞!
刚才的缠斗中,土方岁三一刀刺穿他左肩,以为已定胜负。可魏延竟用肌肉死死锁住刀刃,反手一刀劈断土方岁三的颈动脉!柳生十兵卫趁机偷袭,短刀捅进他右腹,他却用右手抓住刀刃,左手刀直接砍飞了柳生十兵卫的头颅!
此刻,他双手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两柄刀,血如喷泉般从伤口涌出。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邓安身边,并肩而立,咧开满是血沫的嘴:
“陛……下……末将……杀了两个……”
他喘着粗气,眼神已开始涣散,却还在笑:
“赚……赚了……”
邓安眼眶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只能重重拍了拍魏延的肩膀——那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冢原卜传缓缓举刀。
上泉信纲、宫本武藏、佐佐木小次郎、柳生宗严、冲田总司、近藤勇,六人重新合围。
这一次,他们眼中再无丝毫轻蔑,只有如临大敌的凝重,以及……必杀的决绝。
这个华朝皇帝,必须死在这里。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从木屋的破窗射入,照亮了满地的血,和血中那两个背靠背、摇摇欲坠却仍在笑的男人。
小野小町静静看着,轻轻闭上了眼。
她“看见”的结局,似乎……有了细微的偏差。
但死亡的阴影,依旧浓重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