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五年,四月初五,午时。
博多湾营垒的紧张气氛被一艘快船的抵达骤然打破。
来船是锦衣卫的黑色哨船,船插三面赤旗——八百里加急的标志。
船未靠稳,陆炳已纵身跃上码头,甲胄未解便直奔中军帐。
“陛下!”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函,“江都急报!”
邓安正在与诸葛亮、司马懿推演沙盘,闻声抬头。
帐中诸将皆屏息——此时从国内来的急报,多半不是好事。
拆开火漆,抽出信笺。邓安目光扫过,却忽然顿住。
帐中死寂。
良久,他缓缓放下信笺,脸上神色变幻——先是愕然,继而恍惚,最终化作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陛下?”周瑜试探问道。
邓安将信笺递给他:“念。”
周瑜接过,展开,声音在寂静的帐中清晰响起:
“启元五年三月廿八至四月初二,后宫六妃相继分娩——”
“王昭君娘娘,寅时诞皇子,重六斤四两,母子平安。”
“辛宪英娘娘,辰时诞皇子,重五斤八两,母子平安。”
“马云禄娘娘,午时诞皇子,重六斤整,母子平安。”
“文鸳娘娘,未时诞皇子,重五斤九两,母子平安。”
“武则天娘娘,申时诞皇子,重六斤二两,母子平安。”
“吕雉娘娘,戌时诞皇子,重五斤七两,母子平安。”
“六位娘娘、六位皇子皆安。太医署日日请脉,乳母、嬷嬷已妥为安置。请陛下赐名。”
念毕,帐中落针可闻。
六个儿子。同一时期。
饶是周瑜、诸葛亮这般见惯风浪的人物,此刻也面露惊愕。司马懿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沙盘边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邓安走到帐边,望向西方——那是江都的方向。海天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仿佛能听见婴孩的啼哭,能看见那些女子或疲惫或欣喜的脸。
王昭君的沉静,辛宪英的聪慧,马云禄的英气,文鸳的飒爽,武则天的深谋,吕雉的隐忍……她们性格迥异,却都在这个春天,为他诞下子嗣。
“陛下,”魏忠贤小声提醒,“该赐名了……”
邓安回过神,走回案前,提笔蘸墨。
他写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王昭君子,名‘然’。取自‘天然去雕饰’,愿他性情真淳,顺其自然。”
“辛宪英子,名‘谨’。取自‘谨言慎行’,愿他沉稳周详,明辨是非。”
“马云禄子,名‘起’。取自‘崛起于微’,愿他奋有为,不坠家声。”
“文鸳子,名‘凤’。取自‘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愿他勇武凌霄,胸怀广阔。”
“武则天之子,名‘昭’。取自‘昭昭天命’,愿他光明磊落,承天景命。”
“吕雉之子,名‘平’。取自‘天下太平’,愿他仁和宽厚,安民止戈。”
写完,他将纸递给陆炳:“即刻送回江都,交萧何颁布。”
“遵旨!”
陆炳转身欲走,邓安却又叫住他。
“还有一事。”邓安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朝鲜半岛与江都之间的海路,“你回程时,绕道乐浪郡,传朕密旨——”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令夏侯婴、夏侯惇、夏侯渊、夏鲁奇,率骑兵五千;曹昂、曹彰、曹真、曹洪、曹仁、曹休、曹纯、曹彬,率步卒一万五千。合计两万精锐,乘快船走海路,十日内务必抵达博多湾。”
陆炳瞳孔一缩:“陛下,抽调北疆驻军,万一高句丽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