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有安排。”邓
周瑜不再多言。
他这位义兄兼君主,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山河倾覆也要达成。
“还有一事。”邓安走到窗边,望向东方,“待南海平定,朕要亲征倭国。”
周瑜瞳孔一缩。
“司马懿、诸葛亮、马谡、杨修、曾国藩、虞允文随驾参谋。”邓安念出另一串名字,“武将领李存孝、鱼俱罗、阎柔、李广、章邯、郑成功、韩世忠、太史慈、魏延、廖化、甘宁,及江东旧部——程普、黄盖、韩当、蒋钦、周泰、陈武、董袭、凌统、徐盛、潘璋、丁奉,朱恒、朱然。”
他转身,眼中闪过寒光:
“倭国孤悬海外,向来不服王化。前朝曾遣使招抚,彼辈表面称臣,背地劫掠海疆不止。朕不要这样的属国——朕要四岛设郡,倭人编户,永绝后患。”
周瑜喉结滚动:“陛下……倭国虽小,然跨海远征,舟师风险极大。且南海战事未平,若两线同时用兵——”
“南海年底必平。”邓安斩钉截铁,“明年开春,朕便东征。船,让沈括、鲁班、蒲元去造。兵,从平定南海的军队中遴选精锐。至于风险……”
他笑了笑,笑容冰冷:
“朕十三岁提刀杀人,十五岁率流民起兵,不到二十岁挟天子令诸侯,二十六岁统一中原——哪一步没有风险?坐在这个位置上,怕风险,不如当初在洛阳开食肆。”
周瑜无言以对。
“你去准备吧。”邓安摆手,“出征前,隆儿、昶儿、晏儿会搬到东宫居住,由诸葛若雪、蔡文姬、貂蝉轮流照看。后宫诸妃……朕不在期间,禁足各宫,无旨不得擅出。”
“是。”
周瑜躬身退出。
殿门合上,邓安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羊皮上,覆盖了半个南海。
他伸手,轻轻抚过地图上“江都”二字。
三个月前,这里还满是脂粉香、笑语声。三个月后,只剩冷硬的军事部署和血腥的扩张计划。
也许这就是代价。
坐上龙椅,执掌天下,便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比如寻常夫妻的温情,比如安稳度日的可能,比如……查明妻死因的执念。
“袁年……”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攥紧,“你若在天有灵,便看着吧。看着朕把这天下打下来,看着朕给隆儿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
窗外春风渐暖,吹动檐角铜铃。
远处宫道上,一队队禁军正换岗,铠甲碰撞声铿锵有力。
这座崭新的帝国,即将开启它最铁血的一章。
而紫宸宫那场无头血案,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渐渐散去,唯余深不见底的黑暗,沉在帝国最华美的宫殿之下。
无人知晓,何时会再起波澜。
三日后,宣政殿大朝。
邓安当庭颁旨,以南征南海、东平倭国二事,震动朝野。
主战派武将摩拳擦掌,文臣中虽有谏阻者,但在皇帝冷峻的目光和周密到可怕的方略面前,终是噤声。
四月,江都城外,点将台起。
五百艘新式楼船列阵大江,帆樯如林。岸上三十万大军盔明甲亮,旌旗蔽日。
周瑜登台拜帅,接过虎符金印。
台下,韩信、孙武、李靖等名将肃立,荀彧、郭嘉、贾诩等谋臣静候。
没有冗长的誓师,没有浮华的辞令。
邓安只说了三句话:
“此去南海,凡抵抗者,屠城。”
“凡归顺者,编户为民。”
“凡疆土,寸寸皆华。”
三军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七月盛夏,南征大军开拔。千帆竞,顺江而下,直指南海。
启元四年的这个春天,华朝的战车隆隆启动,驶向它宿命般的扩张之路。
而深宫之中,某处幽静的宫室里,有人透过窗棂望着南去的船队,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棋盘很大。
棋子,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