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急转直下。
就在此时,谷顶传来一声如雷暴喝:“冉闵在此!邓安走狗纳命来!”
一道黑影如大鹏般从崖顶跃下——竟是冉闵手持双刃矛,直接跳下十余丈高的悬崖!他落地时双膝微屈,震起一圈尘土,随即如疯虎般杀入战团!
那双刃矛长一丈八尺,矛头两端皆开刃,挥舞起来如旋风般,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五名邓安军偏将试图围堵,不到十合,便被冉闵连斩三人,重伤两人!
“挡住他!”庞统急令。
刘封、赵统对视一眼,双双挺枪迎上。
二人皆是年轻气盛的勇将,枪法得赵云、张飞真传,一左一右夹击冉闵。
“来得好!”冉闵狂笑,双刃矛左右开弓。第七合,他一矛震开刘封长枪,反手一刺,矛尖穿透刘封胸甲,从后背透出!刘封低头看着胸前的矛刃,眼中全是不敢置信,轰然倒地。
“兄长!”赵统目眦欲裂,拼命抢攻。
但悲愤让他招式大乱,第十合,冉闵一矛挑飞他的枪,再一矛刺穿咽喉!
两位年轻将领,转瞬陨落。
狄青见状,怒吼一声,舍了眼前敌将,直扑冉闵。
两人战作一团,枪矛交击,火星四溅。狄青枪法沉稳,冉闵悍勇暴烈,二十合不分胜负。
但狄青心中暗惊——这冉闵力气大得惊人,每一击都震得他手臂麻。左臂旧伤处开始隐隐作痛。
第二十一合,冉闵卖个破绽,狄青一枪刺空,身形前倾。
冉闵趁机一矛横扫,狄青勉力架住,却被震得连退三步。冉闵如影随形,双刃矛如毒蛇吐信,直刺狄青左肩——他竟看出了狄青旧伤所在!
“噗嗤!”
矛尖穿透甲胄,刺入血肉。
狄青闷哼一声,左臂顿时失去知觉,长枪脱手。冉闵正要补上一矛,几名亲兵拼死扑上,用身体挡住了致命一击。
“将军快走!”亲兵队长嘶吼着,抱住冉闵的腿。
狄青被拖到后方,脸色惨白。左臂伤口血流如注,医兵急忙上前包扎。
庞统看着眼前惨状,心如刀绞。
粮车大半已燃起大火,士兵死伤惨重,刘封赵统战死,狄青重伤……这一仗,败了。
但他没有时间悲痛。
庞统爬上其中一辆尚未起火的粮车,嘶声高呼:“全军听令!裴行俨率部死守谷口,为大军突围争取时间!其余能战者,随我向谷尾冲击!能救多少粮草是多少!救不了的——烧!绝不给曹军留下一粒米!”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陛下大军正在北方鏖战,若失此粮,北伐大业危矣!今日纵死,也要让曹贼知道,我华军将士,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残余的士兵被这番话激起了血性。
裴行俨红着眼睛,率最后五百步卒扑向谷口,与敌部死战。
庞统则组织还能行动的士兵,一边扑救尚未起火的粮车,一边将已救不及的粮车集中点燃——既然保不住,那就烧成灰烬,谁也别想得到!
谷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李世民在远处山岩上观战,眉头微皱。
这庞统竟如此决绝……他举起硬弓,搭箭,瞄准了那个站在粮车上指挥的身影。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庞统正在指挥士兵将最后一批粮车推入火堆,忽然胸口一痛。
他低头,看见一枚箭镞从胸前透出,鲜血迅染红衣袍。
“军师!”周围士兵惊呼。
庞统踉跄一步,扶住粮车。
他抬头看向箭矢来处,暮色中隐约看见远处山岩上那个持弓的身影。
“李……世民……”他喃喃道,嘴角溢出血沫,“好……好箭法……”
身体缓缓滑倒。
“凤雏陨落,龙飞九天……”
庞统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是邓安大军所在的方向,“陛下……统……尽力了……”
眼睛缓缓闭上。
裴行俨听到后方惊呼,回头看见庞统中箭倒地,双目赤红:“军师——!”他疯了一般杀向敌群,长槊挥舞如风,连斩十余名曹兵,直扑冉闵!
“来得好!”冉闵狞笑迎上。
两人战作一团。
裴行俨武艺高强,但苦战多时,体力已衰;冉闵愈战愈勇。二十合后,裴行俨力竭,被冉闵一矛刺穿腹部。
“华军……万胜……”裴行俨拄着槊杆,缓缓跪倒,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