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这些产业所得,多用于情报网络维系及朕之私用。
如今国事艰难,朕意,自即日起,天下所有安氏产业净利之半,划归国库,充作军资及建设之用。”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
安氏产业规模有多大,在座核心重臣多少有些了解,其利润之巨,恐怕不亚于某些州郡的赋税!
陛下竟愿将半数归公,此等胸怀,实非常人可及。
“陛下圣明!”萧何、刘晏率先躬身,面露喜色。这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
邓安摆摆手:
“此外,光靠收税和产业分成还不够。乱世之中,商旅往来,货物运输,最需保障。可仿照民间镖行,由朝廷出面,组建官督商办的‘顺风镖局’,承揽大宗货物押运、银钱护送、乃至重要人物护卫之业务。
一则,可收取佣金,充实国库;二则,可借此网络,进一步掌控各地商路民情;三则,亦可暗中培养、储备一批精通护卫、侦查、野外生存的好手,战时即可转为精锐斥候或特战部队。此事,刘晏,交由你统筹办理,可与陆炳的锦衣卫在某些环节合作。”
刘晏眼睛一亮,这主意新颖而实用,立刻领命:“臣遵旨!必尽快拿出章程!”
殿内气氛因邓安提出的两项开源之策而稍显活跃。
然而,就在这时,养心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随即,蒯越、蒯良兄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尤其是蒯越,一张老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欲言又止。
邓安眉头一皱:“异度(蒯越)、子柔(蒯良),何事如此慌张?进来说话。”
蒯氏兄弟连忙进殿,顾不得行礼周全,蒯越便急声道:“陛下,武斗大会……出事了!”
“嗯?”邓安神色一凝,“仔细说来。”
蒯良苦着脸接口:
“今日大会擂台上,来了一对师徒,自称盖聂与其徒。那盖聂……身手实在骇人听闻!报名参与的江湖豪杰、军中健儿,无人能在他剑下走过三合!这倒也罢了,毕竟是比武较技。
可后来……后来负责维持秩序的军中校尉见其太过张扬,恐生乱子,便带了一队三百步卒上前,试图请其暂时离场,接受核查……”
“结果呢?”
邓安的声音沉了下去。
蒯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与耻辱:
“那盖聂……与其徒,两人双剑,竟……竟将我三百披甲持械的健卒,尽数击倒!虽未下死手,但人人带伤,兵器尽折,阵型溃散,无人能近其身十步之内!
如今……如今那师徒二人仍在会场,无人敢制,围观者如堵,大会已然无法继续进行……”
“砰!”
邓安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
盖聂!
这个名字他岂会忘记?
多年前系统平衡召唤出的剑圣,他曾派人去邺城寻访招揽,却杳无音信。
没想到,此人竟在今日,以这样一种嚣张至极的方式,出现在他的武斗大会上!
“剑圣?真的很强吗?”邓安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
“区区两个人,居然让我大华三百勇卒全军覆没?这样的事情,我怎么看都觉得荒唐!是我华军士卒不堪一击,还是那盖聂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天子一怒,殿内气温骤降。
周瑜、诸葛亮等人面色凝重,都在飞思考对策。
此事不仅关乎武斗大会的颜面,更关乎朝廷威严、军队声誉!若处理不当,必使天下人轻视华朝武力。
荀攸正欲开口分析,贾诩眼中幽光闪动似有计较,诸葛亮羽扇也停在了胸前……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而平静的女声,在略显凝滞的空气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陛下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静立角落的武则天,不知何时已抬起头,目光清澈地望向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