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经过刻意调整,清晰、沉稳、有力,借着高处风势,传遍祭坛四方:
“朕,以渺渺之身,逢天下板荡,赖将士用命,贤臣辅佐,百姓归心,削平荆益,戡定南中,获承大宝。天命靡常,惟德是辅。今遵汉帝禅让之德,受传国玺绶之重,敢不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他停顿,目光扫过下方无数面孔,有熟悉的荀攸、周瑜、诸葛亮……也有更多陌生的、充满敬畏与期盼的脸。
“即日起,立国号曰——‘华’!”
“建元——‘启元’!”
“定都——江陵!”
“诏告天下,咸使闻知!”
“启元”二字,既寓意开启新元,也暗含他穿越者身份带来的、试图开启不同历史路径的野望。
“朕誓:必扫清六合,涤荡八荒,使我华族,永固金瓯!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使四海升平,万国来朝!”
“大赦天下!凡非十恶不赦者,皆赦之!”
“封赏群臣,酬功报德,着有司议来报!”
每一声宣告,都引来震天的“万岁”欢呼。
尤其是“华”之国号,让许多在场的老臣、士子心潮澎湃。
华,华夏之华,这是一个扎根于血脉文化的名字,比单纯的地域性国号,更具凝聚力和穿透力。
登基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
繁琐的礼仪,浩大的场面,无尽的欢呼。
邓安始终保持着威仪与冷静。
只有当目光偶尔掠过人群中同样身着礼服的万年公主刘诗,她神色复杂,有释然,有骄傲,也有一丝怅惘。
掠过侍立在文官队列中、努力挺直脊背的上官婉儿她低垂着眼,将所有情绪封存在严谨的官仪之下,掠过那些追随他一路走来的旧部、那些新近归附的才俊,他心中才会泛起些许真实的波澜。
夜晚,盛大的宫廷宴会。
新封的“华”帝国君臣,杯觥交错。
气氛热烈,但也暗流涌动。
元从者意气风,新降者小心试探,荆州士族与益州士人彼此打量。
邓安高坐御榻,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贺,心中却无比清醒:今日,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更庞大、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棋盘,刚刚摆开。
北方的曹操和他麾下那个怪物李元霸、东边的孙策、草原的暗流、益州潜在的反弹、内部新旧势力的磨合……无数挑战,已随着他戴上这顶冕旒,轰然压来。
但,那又如何?
他举起金樽,对着明月,也对着这满殿的英才、殿外的万里山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火德已烬,华章初启。
这条路,他既然选了,就会带着这个被他命名为“华”的崭新帝国,一直走下去。
用现代的灵魂,驾驭这古代的最高权柄,去撞一撞那既定的历史轨迹,去试一试,能否真的开创一个不同的“启元”时代。
宴至深夜,邓安微醺,在内侍搀扶下回到临时寝宫。
褪去沉重的衮冕,他走到窗前,望着襄阳城的万家灯火,以及更远处沉入黑暗的、未知的疆域。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那方温润的玉玺。
“华……”他低声念着这个国号,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今夜过后,他不再是邓安,不再是邓大将军,而是——华太祖,启元皇帝。
一个穿越者,在公元2o1年的初夏,于荆楚大地,正式掀开了属于他的历史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