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射的是面门!
千钧一之际,李存孝从另一侧登城,禹王槊横扫,将箭矢击飞!
“张任!”李存孝怒喝,“可敢与我一战!”
张任冷笑,弃弓取枪:“有何不敢!”
两人在城头战作一团!
但张任并不恋战,战不十合,虚晃一枪,抽身便走。他不是要斗将,是要守城。所过之处,枪挑箭射,荆州军先登死士如割麦般倒下!
短短一刻钟,死在张任枪箭下的,已有三十七人!
邓安在阵前看得清楚,脸色越来越沉。
这不是守城,这是屠杀。
张任在用命换时间,用鲜血浇铸武阳城墙。
“主公。”荀攸低声道,“张任死志已决,强攻恐伤亡太重。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
“我们没有时间。”邓安打断他,“诸葛亮在成都整顿兵马,项羽随时可能东出。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武阳,兵临成都。”
他望向城头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忠臣。
真正的忠臣。
可惜,是敌人的忠臣。
“传令。”邓安缓缓开口,“第二波,我亲自上。”
“主公不可!”杨再兴刚被搀扶下城,肩头还插着那支箭,“哪有主公主帅先登陷阵的道理!”
李存孝也急道:“末将愿再攻一次,必取张任级!”
邓安摇头。
他解下披风,拔出腰间横刀。
“我练武数年,童渊、王越、张三丰倾囊相授。”他声音平静,“不是为了在后方看你们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邓安翻身上马,“杨再兴、李存孝,你二人随我左右。其余诸将,听我号令,总攻。”
说罢,一夹马腹,战马如箭射出!
“主公——!!!”
众将骇然,却已阻拦不及,只得率全军压上!
城头,张任刚射杀一名登城校尉,忽见敌军阵中一骑突出,直冲城门而来。那骑未扛云梯,未持盾牌,只一把狭长横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待看清来人面貌,张任瞳孔骤缩。
邓安?!
他竟然亲自先登?!
“放箭!集中射那骑!”张任厉喝。
城头弓弩手调转方向,箭雨如瀑般泼向邓安!
但邓安马术极精,战马在箭雨中左冲右突,竟无一支箭能近身!至护城河边,他纵身下马,脚踏浮桥,如履平地!
“拦住他!”守军长枪如林刺来。
邓安横刀横扫!
刀光如匹练,三杆长枪齐断!反手再斩,两名守军人头飞起!
他登上云梯,步步向上。
箭矢射来,他以刀格挡。滚石砸下,他侧身避过。滚油泼下,他扯过一面尸体遮挡。
每一步,都险象环生。
但每一步,都坚定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