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亲卫拼死来救。
孟获捂肩后退,眼中终于露出惊色——这汉将,好生厉害!
就在这时——
中军阵前,岳飞动了。
他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手中沥泉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直取孟获!
“岳飞!”孟获咬牙,举刀迎战。
两人战作一团。
岳飞枪法不如杨延昭精妙,却更稳、更狠。每一枪都直取要害,毫无花哨。孟获力大,刀沉,但面对岳飞如潮的攻势,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第五合,岳飞枪尖一抖,虚刺咽喉,实扎心口!
孟获急闪,枪尖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第八合,岳飞卖个破绽,孟获挥刀直劈——却是虚招!沥泉枪如毒蛇回刺,直贯咽喉!
“噗!”
枪尖透颈而出。
孟获身躯一僵,瞪大眼睛看着岳飞,似是不敢置信。
岳飞收枪。
蛮王尸身轰然落马。
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山崩海啸般的惊呼爆:
“大王死了——!!!”
蛮兵大乱。
祝融在阵后看得真切,泪水瞬间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抱紧怀中的女儿,调转马头:“撤!快撤!”
但已来不及了。
岳家军全线压上。
溃败如山倒。
同一日,午后。
邓安率残部赶到战场时,战斗已近尾声。
他骑在马上,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身后,张绣、杨再兴、李存孝等人个个带伤,却仍紧紧跟随。
眼前景象,让他们怔住了。
战场上,岳家军正在收拢俘虏。蛮兵跪了一地,却无人被屠戮。医官在救治伤兵,不论是汉是蛮。有军需官在清点缴获的盐铁,准备按约分给降兵。
而岳飞,正立在中军旗下,沥泉枪杵地,白袍染血,却神色平静。
“岳将军。”邓安策马至前。
岳飞转身,看见邓安一身伤痕,眼中闪过惊色——他早知主公在越巂血战,却没想到伤得这么重。更没想到,伤成这样,主公还亲自赶来。
他单膝跪地:“末将岳飞,拜见主公。南中已定,孟授伏诛,俘获蛮兵两万三千余人。”
邓安下马,扶起他:“辛苦了。”
他环视战场,看着那些跪地却未被屠戮的蛮兵,看着岳家军井然有序的收尾,忽然问:“为何不屠?”
岳飞沉默片刻,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南中蛮民,久苦盐铁之缺、汉官之暴。今日以诚待之,可收百年之效。若屠之,不过得一郡之地,却埋万世之仇。”
邓安静静听着。
这话,很岳飞。
历史上的岳飞,不止是名将,更是深知“民心”二字的统帅。他能练出岳家军,能让将士效死,靠的不只是严明军纪,更是那份“待民如子”的仁心。
“做得好。”邓安拍了拍岳飞肩膀,“伤亡如何?”
“阵亡两千七百,伤四千余。斩敌八千,俘两万三。”
以极小代价,平定南中最大的蛮王。
这就是岳飞。
“主公!”一名亲兵策马奔来,“西面现蛮兵残部,约千人,护着一女眷,正往哀牢山逃窜!”
岳飞看向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