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南中最大的蛮王年约三十,身材魁梧如熊,赤膊上身刺满靛青纹路,此刻须戟张,双目赤红:“十七洞!跑了十洞!他岳飞给了什么?啊?几斤盐、几匹布,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帐下,剩余七洞洞主垂不语。
“大王。”一名洞主低声道,“那岳飞……确实未屠寨,降者都放了,还了粮。咱们的人亲眼所见……”
“所以你们也想降?!”孟获暴吼。
帐内死寂。
这时,帐帘掀开,一名少女走进来。她约莫十四五年纪,小麦色皮肤,眉眼明艳,一身赤红短衣,腰缠兽皮裙,裸露的手臂和小腿绘着火焰纹饰——正是祝融夫人。她怀中抱着个女婴,那是她刚满一岁的女儿花鬘。
“夫君。”祝融声音清脆,“各洞主不是怕死,是怕族人饿死。去年大旱,盐价涨了十倍,布匹更是稀缺。岳飞给的,是救命的东西。”
孟获瞪着她:“你也替汉人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祝融将女婴交给侍女,走到孟获身侧,“汉军已破十洞,我们只剩三万兵马。而岳飞那边……探子报,至少四万,还是精锐。”
她顿了顿,低声道:
“要不……我们撤吧?退回哀牢山,汉军追不进去。”
孟获沉默良久,忽然大笑:“撤?我孟获生在南中,长在南中,从来只有汉人怕我,没有我怕汉人!”
他抓起案上弯刀:
“传令!全军集结!我要在泸津关前,亲手砍下岳飞的头!”
祝融望着丈夫狂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抱紧了怀中的女儿。
六月二十一,泸津关前。
岳飞立于“岳”字大旗下,望着远处蛮兵如潮水般涌来。
孟获果然没有守关,而是选择了野战——这是蛮兵的习惯,也是他的骄傲。
“将军。”杨业策马至身侧,“蛮兵阵型散乱,但人人悍勇,不可轻敌。”
岳飞点头:“按丙字阵,稳步推进。”
令旗挥动。
岳家军开始变阵。
盾兵在前,长枪次之,弓弩压后。阵型如墙而进,步伐整齐划一,与对面蛮兵的喧嚣散乱形成鲜明对比。
两军相距三百步时,岳飞抬手下令:
“弩手——放!”
三千弩手齐射!
箭雨如蝗,落入蛮兵阵中。藤牌挡得住弓箭,却挡不住强弩。顷刻间,前排蛮兵倒下一片。
“冲过去!冲过去就近战!”孟获在阵后嘶吼。
蛮兵咆哮冲锋。
一百步。
“长枪——立!”
五千长枪兵齐刷刷将枪尾顿地,枪尖前指,如钢铁荆棘。
蛮兵撞上枪阵。
血花迸溅。
岳家军阵型微微后挫,却未溃散。长枪兵死死顶住,盾兵以肩抵盾,弓弩手在后持续抛射。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蛮兵勇则勇矣,却无阵型、无章法,只凭血勇冲杀。而岳家军如磐石,任你浪潮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父亲。”杨延昭在左翼看得清楚,“蛮兵右翼薄弱,末将请率骑兵侧击!”
杨业看向岳飞。
岳飞颔:“准。”
杨延昭率两千轻骑如利刃出鞘,自侧翼切入蛮兵右军。骑兵冲阵,瞬间将蛮兵右翼搅乱!
孟获见状大怒,亲率亲卫冲向杨延昭!
两马相交!
杨延昭长枪如龙,直刺孟获面门。孟获弯刀格挡,刀枪相撞,火星四溅!这蛮王力大无穷,一刀震得杨延昭虎口麻!
但杨延昭枪法精妙,虚实变幻,十合之内竟刺中孟获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