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持刀而立,凤目微眯:“陷阵营?不过如此。”
城下,邓安瞳孔骤缩。
高顺……死了?
那个沉默寡言、练兵严格、每战必先的高顺,就这么死了?
“主公!”杨再兴急声道,“末将请战!”
“末将同往!”李存孝已提起禹王槊。
邓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杀。”
午时,战场已如绞肉机。
杨再兴、李存孝率军猛攻东门,与关平、木易所部陷入混战。木易且战且退,故意放开缺口,让荆州军涌入瓮城——那里,早已布下火油、陷坑。
但邓安没看到。
或者说,看到了,但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白起来了。
这位败走朱提的“小杀神”,竟率五千残部从南侧山林杀出,与关羽合兵,反将邓安军包了饺子!
“中计了!”张绣嘶声喊道,“主公!快撤!”
邓安没撤。
他坐在马上,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将士,看着血染的江水,看着城头高顺的无头尸身。
一股火,从心底烧起来。
烧得他眼睛红,烧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十年了。
他从一个只想活命的穿越者,到割据一方的诸侯。他纳妾、收将、练兵、治国,用现代人的知识在这个时代挣扎求生。他告诉自己这是乱世,死人很正常,战争就是如此。
但高顺死了。
那个每次战后都会默默清点伤亡、把阵亡将士名字一个个记下来的高顺,死了。
荀谌死了。
袁崇焕死了。
那么多人死了。
现在,高顺也死了。
“主公!”张绣再次催促,“再不走就——”
“走?”邓安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往哪走?”
他拔出腰间的剑——不是汉末流行的环刀,而是按他图纸让沈括打造的唐横刀。刀身狭长,血槽深深。
“亲卫队。”邓安声音平静得可怕,“结阵。”
一百“道门兵人”迅聚拢,结成圆阵。这些是剑阁训练出的死士,人人能以一当十。
“主公要做什么?”张绣心头一紧。
邓安没回答。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冲出!
“主公——!!!”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成了越巂守军的噩梦。
邓安单骑冲阵。
不是演义里那种如入无人之境的神将——他身上甲胄很快被砍出裂口,左肩中了一箭,右腿被长矛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战马在乱军中倒了,他就下马步战。
但他没停。
唐横刀在手中翻飞,每一刀都精准狠辣。他不懂什么高深武艺,但在童渊、王越、张三丰等剑阁导师的调教下,早就练出了最实用的杀人技。
劈、斩、刺、撩。
简单,有效。
第一个敌将冲来,使一对铜锤。邓安侧身避过重击,刀锋上挑,从下颌刺入,贯穿头颅。
第二个使长枪,枪法刁钻。邓安以刀格枪,近身,左手从靴筒拔出匕,捅进对方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