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车儿浑身浴血,回头咧嘴一笑:“主公……末将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十数支长矛同时刺穿他身躯。这员悍将如铁塔般矗立不倒,直至气绝。
“不——!!!”张绣痛哭流涕。
马暴怒,银枪如狂龙翻江,连斩李自成麾下三员偏将,直冲城门!但就在此时,北门内侧涌出大量援军——向宠率五千生力军赶到,迅填补防线缺口。
“诸葛亮……算得真准。”马咬牙,只得率军暂退。
东门。
杨业已率主力冲入外城。街道巷战惨烈,蜀军层层阻击,杨延德率部冲锋时,被暗处冷箭射中左肩,箭镞带毒,当场昏迷。
“五郎!”杨延昭、杨延嗣拼死抢回兄长。
杨业见儿子重伤,又见蜀军援兵从各巷涌出,知已难扩大战果。他长剑一挥:“退守东门瓮城!据墙而守!”
残存的六千荆州军退入刚刚夺取的外城东区,依托房屋街垒,与蜀军对峙。
至此,永安外城东门区域易手。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杨延平、杨延定、杨延光三子战死,杨延德重伤昏迷,杨大眼、胡车儿阵亡,累计折损将士七千余。
城楼之上,吴三桂看着丢失的外城区,脸色铁青。他手中握着一支令箭——那是诸葛亮今晨才送来的,命他“必要时可弃外城,退守内城”。
原来军师早已料到。
“李自成……”吴三桂咬牙,“若你早日来援,外城何至于失?”
他不知,此刻北门,李自成也在怒骂:“吴三桂这厮,定是故意放水,好把失城之责推给我!”
离间之毒,已深入骨髓。
当夜,秭归中军大帐。
邓安收到战报,久久不语。
谢安轻叹:“右翼军拿下外城东区,但折损四将,杨老将军三子战死、一子重伤……代价太大了。”
荀攸道:“诸葛亮临阵调和,虽未完全弥合吴李嫌隙,但稳住了内城防线。更借我军猛攻之机,消耗我军精锐。此轮博弈,我军惨胜。”
邓安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永安位置上。
外城已撕开一道口子。
但内城依旧固若金汤。
而代价……是杨业白人送黑人,是数千将士埋骨他乡。
“传令杨业,”邓安声音低沉,“固守已得阵地,不必再强攻。待中路主力抵达,再行总攻。”
他顿了顿:“另,以我名义,追封杨延平、杨延定、杨延光为忠勇将军,厚恤其家。杨延德……命医官全力救治。”
“诺。”
烛火摇曳,映着邓安凝重的面容。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而永安城头,诸葛亮遥望城外连绵营火,羽扇轻摇,眼中尽是深思。
“邓安……接下来,你会怎么走?”
夜风呜咽,卷起城头血帜。
这场伐蜀之战,才刚刚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