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寅时三刻。
天色未明,永安东门外忽起鼓声!不是循序渐进的战鼓,而是狂暴的、歇斯底里的擂响!紧接着火把如潮水般涌来,照亮了黑压压的军阵。
杨业一马当先,白在晨风中狂舞。他身后,杨再兴、薛仁贵分列左右,残存的一万两千步骑如决堤洪水,直扑城墙!
“杨家军疯了!”城头哨兵嘶声惊呼。
吴三桂急登城楼,只见敌军完全不按常理——不架云梯,不推撞车,士兵扛着简易木梯、甚至人叠人,就要强行攀城!更可怕的是冲在最前那员银甲将领……
“杨再兴!”吴三桂瞳孔骤缩。
杨再兴已冲至城墙下,银枪插地,竟借着冲力一跃而起,单手抓住女墙边缘!守军长矛刺来,他左手抓住矛杆,借力翻身跃上城头!
“杀——!”
银枪如龙,瞬间刺穿三名守军!杨再兴如疯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血雨纷飞。他心中憋着一股火——为战死的同袍,为折损的杨家子弟,为这数月来的憋屈!
“拦住他!”吴三桂厉喝。
数员偏将围上。杨再兴看都不看,银枪横扫,一人咽喉中枪倒地;回马枪刺,另一人心窝被捅穿;第三将大刀劈来,杨再兴侧身避过,反手一枪砸碎其头骨!
三合,斩三将!
城头守军胆寒。
与此同时,薛仁贵在城下张弓搭箭。他用的不是寻常弓,而是特制铁胎弓,弓力三石半,箭矢以精铁打造,箭镞带倒钩。
他瞄准的不是人,是城门楼上的吊索轮盘。
此时天色渐亮,晨光映出轮盘轮廓。
“嗖——!”
铁箭破空,精准射中吊索枢纽!精铁箭镞卡入木轮缝隙,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连环而至!
“咔嚓!”
承重木轴断裂!千斤闸门失去控制,轰然坠落半尺,卡在门道中!
“城门开了!冲啊!”荆州军见状,疯狂涌向门洞。
吴三桂急调重兵堵门,但杨再兴在城头已杀出血路,率数百悍卒沿马道杀下,内外夹击!
东门,危矣。
北门战场,同样血火滔天。
马率左翼军猛攻北门已三日。张绣、胡车儿架云梯登城,李自成亲自率部死守,滚油金汁倾泻,箭矢如蝗。
“将军,东门方向鼓声震天,似有变故!”庞德策马来报。
马银枪挑落一名敌兵,抬眼望去:“杨业那边动手了。传令,加强攻势,牵制李自成,不让他分兵东援!”
“诺!”
战况愈烈。杨大眼率五百轻骑试图冲垮城门守军方阵,他马快如电,,长矛所向,蜀军纷纷避让。
“拦住那骑将!”李自成在城头大喝。
绊马索忽然拉起!杨大眼冲势太急,不及勒马,战马前蹄被绊,连人带马翻滚在地!十余名巴蜀步卒疯拥而上,乱刀砍下!
“大眼!”马岱目眦欲裂。
但已迟了。杨大眼尸身被剁成肉泥,唯有一杆长矛插在地上,矛穗浸血。
几乎同时,张绣在云梯上被滚石击中,惨叫跌落。胡车儿见状,狂般冲上,以身为盾护住张绣,连挡数支长矛!
“车儿!走啊!”张绣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