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层层传递。五千骑兵如机械般精准移动,在官道及两侧丘陵布开阵势。没有埋伏,没有陷阱,就是赤裸裸的、硬碰硬的决战架势。
月过中天时,东方传来马蹄声。
起初如细雨敲瓦,渐如潮水漫滩,最后变成雷鸣般的轰响。
龙且握紧长矛,嘴角勾起战意的弧度。
来了。
官道尽头,火把光芒撕破夜色。
秦琼一马当先,瓦面金锏挂在鞍侧,在火光下泛着暗金色泽。
他面容沉毅,蓄着短髯,一双眼睛在夜色中如鹰隼般锐利。
身后,两千玄甲骑兵肃然无声——这是沈括改良装备、邓安亲自参与训练的精锐,虽不如“道门兵人”那般变态,却也堪称荆州骑兵的脊梁。
左侧是高顺,陷阵营统领出身的他,此刻骑在战马上依然腰杆笔直,沉默如铁。
右侧是高览,这位河北降将握着长枪的手背青筋隐现,眼神复杂。
“停。”
秦琼忽然抬手。
全军骤停,马蹄声息,唯余夜风呼啸。
前方三里,火把连天。五千敌骑严阵以待,杀气隔着夜色都能感受到。
“他们没埋伏。”高顺声音干涩,“就等在官道上。”
“狂妄。”高览咬牙。
秦琼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轻蔑,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龙且,季布。”他念出这两个名字,“项羽麾下最锋利的爪牙。好,很好。”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两千骑兵。每一张面孔都年轻,坚毅,眼中燃烧着战意——这是跟随他从洛阳打到荆州的子弟兵,是邓安“玄甲骑”的第一批骨干。
“兄弟们,”秦琼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军,“前面有五千人。是项羽的西楚铁骑——据说马踏巴蜀,未尝一败。”
夜风中,只有甲叶轻响。
“他们觉得,我们两千人,是来送死的。”秦琼缓缓抽出瓦面金锏,“那我们该怎么做?”
“杀——”
两千个声音汇成一道,低沉,压抑,却震得地面微颤。
秦琼金锏前指:“高顺,你率五百骑攻左翼。高览,你率五百骑攻右翼。记住——不要缠斗,冲乱阵型即可。中军,随我——”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雷霆:
“直取龙且!”
“诺!”
马蹄声再起,这一次,是冲锋的雷鸣。
三里之外,龙且长矛高举,五千项家铁骑如洪水开闸,倾泻而下。
沉水东岸,大地震颤。
两股钢铁洪流,在火光与夜色中,轰然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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