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只是简单说了几句,江城,一路走来。
他没有说太多,不是不想说,是没必要。
有些事,说出来反而没意思。
努尔公主也没有深问。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喝一口酒。
忽然,她站起身,走到凌默这边。
然后,毫无征兆地,她抱住了他。
凌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努尔公主把脸埋在他肩上,无声地哭泣。
她的身体在颤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凌默没有动,他知道,她需要一个肩膀。
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肩膀。
一个可以放心哭泣的肩膀。
她是贵族,是公主,是王妃。
在所有人面前,她必须保持优雅,保持体面,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不能哭,不能软弱,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但现在,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在一个不会在意她的人面前,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伪装,做一回真实的自己。
人们往往这样。
对陌生人容易吐露心声。
对身边的人反而防备起来。
因为陌生人不会在意你,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不会把你的脆弱当作谈资。
而身边的人,太近了,太熟了,反而不敢说真话。
凌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
努尔公主哭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我失态了。”
凌默摇摇头,笑了笑。
努尔公主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那顶深色的棒球帽依然戴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她知道,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她。
很平静,很温和。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那些让她不舒服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
像在看一个平等的朋友。
努尔公主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问“凌默先生,我美吗?”
凌默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身上,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她的脸微红,眼睛水润,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微红肿,那是她自己咬的。
她就站在月光下,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凌默点点头“很美。”
努尔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叫我努尔,”她说,“你可以叫我的小名,芙蕾雅。”
凌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努尔听起来像努尔哈赤的后代,一股子大胡子味儿,芙蕾雅好听多了。”
“芙蕾雅。”他试着叫了一声。
“嗯。”她应着,然后,毫无征兆地,她吻了上来。
凌默愣住了。
她的嘴唇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