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双手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的白大褂已经脱了,只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领口的蝴蝶结系得很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周小雨站在护士站旁边,粉色的护士服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她的脸还有些红,但眼神里的紧张和期待,不比任何人少。
还有一些人,是刚才被凌默治好的那几个。
痛经的小王,咳嗽的小李,感冒的小赵,腰疼的保洁阿姨,嗓子疼的病号大姐。
她们也没有离开。
她们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看着那扇门,眼睛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里面,到底在生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不相信。”
说话的是一个金碧眼的中年男子,是克劳迪娅带来的助手,一个三十出头的德国医生。
他叫汉斯·穆勒,是海德堡大学医学院的副教授。
他靠在墙边,双臂抱胸,脸上带着一种固执的怀疑:
“刚才那些,痛经、咳嗽、感冒、腰疼,都是小毛病。
中医治得好这些小毛病,不代表能治好病毒性脑炎。”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
“病毒性脑炎是器质性病变,是病毒对脑细胞的直接攻击。
针灸能杀死病毒吗?草药能穿透血脑屏障吗?”
“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克劳迪娅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同。
汉斯教授睁开眼睛,看了穆勒一眼,没说话。
詹姆斯医生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反驳。
倒是有人开口了。
是协和的王主任。
“穆勒医生,”他的声音很温和,“中医的理论体系和西医不同。你不能用西医的标准去衡量中医。”
穆勒立刻反驳:“那用什么标准?效果吗?效果还没出来呢。”
他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
也许艾米丽小姐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也许治疗根本没有效果,也许……”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索菲亚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迈克尔搂紧了她。
王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就等结果出来再说。”
穆勒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次是詹姆斯医生带来的一个年轻女医生,金碧眼,长得很漂亮,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麻省总医院”的胸牌。
她叫艾米莉·布朗,是詹姆斯的学生。
“其实我一直在想,”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如果中医真的这么神奇,为什么过去几百年,它在世界上没有地位?”
她看向那些华国专家:
“我不是冒犯,只是好奇。如果中医真的能治好那么多病,为什么现代医学的主流一直是西医?”
这个问题很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