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白大褂的下摆。
周小雨的眼眶有些红,她觉得自己给医院丢脸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凌默老师,恕我直言。”
说话的是一位来自德国的专家,就是之前小声嘀咕“巫术”的那位女教授。
她叫克劳迪娅·施密特,是海德堡大学医学院的病毒学权威。
她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客气,但问题很尖锐:
“您刚才问的这些,穴位、中药、五行,在西方医学看来,都属于没有科学依据的范畴。”
她顿了顿,继续说:
“穴位这个东西,解剖学上是不存在的。我们在尸体上找不到任何与经络对应的结构。
中药的有效成分,很多已经被现代药理学证实,但中药方剂的配伍原理,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至今无法用科学方法验证。”
“所以,”她看着凌默,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您真的相信这些东西有效吗?
还是说,您只是用中医作为幌子,实际上用的是您自己独创的方法?”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很多人的心声。
尤其是那些西方专家。
他们虽然尊重凌默的成就,但对中医本身,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
汉斯教授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同克劳迪娅的问题。
詹姆斯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凌默。
渡边教授轻轻叹了口气,樱花国也有汉方医学,但同样面临科学化的困境。
华国专家们则心情复杂。
他们从小接受现代医学教育,对中医的了解也很有限。
虽然知道中医是国粹,但真要他们说清楚中医为什么有效,他们也说不出来。
王主任轻咳一声,想打圆场:“克劳迪娅教授,中医是几千年的经验积累……”
“经验积累不能替代科学验证。”克劳迪娅打断他,“如果经验有效,那为什么中医无法通过双盲实验?为什么中药的副作用无法明确标注?”
她看向凌默,语气诚恳:
“凌默老师,我不是在质疑您。您治好了雪山圣女和艾米丽小姐,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只是想知道,您用的是中医吗?如果是,那为什么我们这些学西医的人,无法理解、无法复制、无法验证?”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向凌默。
凌默靠在椅背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平静。
“你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
克劳迪娅愣了一下。
凌默继续说:
“一千年前,你说星球是圆的,会被人当成疯子。”
“五百年前,你说细菌能让人生病,会被人当成骗子。”
“一百年前,你说病毒比细菌还小,能穿过过滤器,会被人当成异端。”
他看着克劳迪娅,帽檐下的眼睛深邃如井:
“现在,你说穴位不存在,经络不存在,五行是玄学,”
“你有没有想过,只是因为你不知道,不代表它不存在?”
克劳迪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