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鸣。
宫雪儿躺在沙上,枕着天鹅绒靠枕,头散开铺在米白色的垫子上,像一匹未经裁剪的深色绸缎。
她的脸色比白天更红润了些,不知是因为室内温暖,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检查。
她看着凌默,眼睛亮晶晶的,既有少女的期待,又有少女的羞涩。
“又要……检查那里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细微的颤音。
“嗯。”凌默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需要确认这几天的治疗效果。”
宫雪儿咬着下唇,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那里”是哪里。
那个从十四岁开始就让她困扰的部位,那个在同龄女生中还懵懂无知时就已经悄然育的地方,那个遗传自母亲、有着惊人潜质却也因此更容易被病魔觊觎的柔软。
她悄悄看了一眼宫雅雯。
宫雅雯站在沙边,垂着眼帘,双手安静地交叠在小腹前。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她当然也害羞。
这是她的女儿。
当着她的面,让一个男人检查女儿最私密的部位。
哪怕那个男人是凌默。
哪怕这是治病。
可她还是害羞。
“雪儿,”宫雅雯轻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凌默老师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宫雪儿小声嘟囔,手指绞着衣角,“可是……”
她没有可是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是必须的。
宫雪儿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背对着凌默,开始解家居服的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浅粉色珊瑚绒家居服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纯棉吊带。
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边缘绣着细碎的蕾丝,是少女特有的、稚拙又认真的精致。
她的背很薄。
从后颈到肩胛骨,流畅的线条像工笔画里仕女的侧影。
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隐没在吊带的边缘。
蝴蝶骨随着她解扣子的动作轻轻起伏,像栖息在枝头即将振翅的蝶。
她的肩胛骨中间有一颗小痣,芝麻大小,颜色很浅,要很仔细才能看清。
家居服终于完全解开,滑落在沙扶手上。
宫雪儿没有转过身来。
她就那样背对着凌默,低着头,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和纤细的脖颈。
她的耳朵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带着耳垂都泛起粉色。
“可……可以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凌默起身,走到沙边。
他没有立刻开始检查,而是先洗了手。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他洗得很仔细,从指缝到指尖,从掌心到手背。
宫雅雯站在一旁,替他递上干净的毛巾。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湿漉漉的手背时,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凌默擦干手,走到宫雪儿身后。
他的手指触上她的肩胛骨。
很凉。
宫雪儿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
“放松。”凌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温和。
宫雪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只手正在做什么。
那双手很稳。
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两侧向下,指腹轻轻按压着每一寸肌肤下的腺体和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