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她说。
宫雪儿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抱紧了母亲。
此刻,宫雅雯站在窗前,回想起女儿那个拥抱,心里依然暖洋洋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
不是凌默。
是陈文轩。
【雅雯,我在楼下,方便上来坐坐吗?带了些吃的给雪儿。】
宫雅雯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想拒绝。
但陈文轩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毕竟他是这家疗养院的股东,对雪儿的病情也确实关心。
【上来吧。】她简短地回复。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陈文轩站在门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戴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种儒雅的学者气质。
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一个是某米其林餐厅的外卖,一个是某奢侈茶点的礼盒。
“雅雯,”他微笑着点头,“打扰了。”
“陈先生客气了,”宫雅雯侧身让他进来,“请坐。”
陈文轩将纸袋放在茶几上,环顾四周:“雪儿呢?”
宫雅雯得体地说,“刚睡醒,在看书。”
“那我不打扰她,”陈文轩在沙上坐下,“听说你们母女在这里休养,正好路过,就想着来看看。
雪儿今天身体怎么样?”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目光也始终停留在宫雅雯的脸上,没有乱看。
分寸拿捏得极好。
宫雅雯简单介绍了宫雪儿的近况,省略了关于凌默治疗的部分。
陈文轩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专业的问题,显得对雪儿的病情非常上心。
“昨天提到瑞士那个医疗团队,”陈文轩说,“我已经联系好了。
他们愿意为雪儿专门组建一个会诊小组,如果你们愿意,随时可以安排线上会诊。”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雅雯,我知道你对我有防备。
但雪儿的病情耽误不得,多一个专家多一份希望。
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
他看着她,眼神清澈:
“只是不忍心看你一个人扛着所有。”
宫雅雯垂下眼帘。
“谢谢陈先生,”她的声音平静而疏离,“但目前我们已经有治疗方案了。”
“是凌默老师吗?”陈文轩问。
宫雅雯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文轩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凌默老师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天才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癌症毕竟不是感冒……”
他没有说完。
宫雅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文轩转过身,重新看着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雅雯,你太要强了。”
“这五年,你一个人带着雪儿,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一个人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是,你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