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冬日里穿透云层的一缕阳光。
“我知道。”她说。
“你连我的眼睛都能治好,这点小病肯定也没问题。”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索菲亚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女儿。
艾米丽低头看着母亲,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妈妈,你别这样。凌默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信任:
“我相信他。”
索菲亚看着女儿,泪水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她松开凌默的手,抱住艾米丽,母女俩相拥而泣。
凌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花园,冬日的阳光照在常绿的灌木上,泛着清冷的光。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脑炎复。
而且是在十年前陈旧病灶的内部,以这种隐蔽的方式复。
这不是普通的复。
他知道,普通的病毒潜伏十年后复,通常会表现为急性、爆性的炎症反应,影像上会有明显的水肿和占位效应。
但艾米丽的病灶,却像一颗精心埋藏的种子,在最深处悄悄芽。
这不是自然病程。
这是有人在十年前,就为今天的复埋下了伏笔。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
身后,传来索菲亚接电话的声音。
“迈克尔……是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复……”
她的声音在颤抖,努力压抑着哭腔:
“你在哪里?好……尽快回来……”
“不,你不用求他……凌默先生已经答应了……”
“嗯,他说会治艾米丽的……”
“我知道……我知道……”
“我们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挂了电话,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起身,走到凌默身后。
“凌默先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依然带着沙哑,“迈克尔说他立刻订最近一班飞机回来。
他让我转告您,无论需要什么资源、什么条件,罗斯柴尔德家族都会全力配合。”
她顿了顿,轻声说:
“他还说……谢谢您。”
凌默没有转身。
他看着窗外,淡淡地说:
“不用谢。”
“先住院,做全面系统的检查。
把所有数据都收集完整,再考虑治疗方案。”
他转身,看向索菲亚:
“现在医学很达,要相信医院。”
索菲亚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没有说“我只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