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女士,艾米丽小姐的情况……确实如凌默老师所判断,是十年前脑炎的后遗症复。
病灶很小,位置很深,展度目前还不明确。我们需要立刻制定治疗方案。”
索菲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观片灯上那两张片子,看着那个米粒大小的异常影像,那就是潜伏在女儿大脑里十年的定时炸弹。
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眶里涌出泪水,但她说不出话。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索菲亚女士!”周副院长惊呼,伸手去扶。
但索菲亚推开了他的手。
她跪在地上,跪在冰冷的瓷砖上,仰起头看着凌默,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丰腴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
跪坐的姿势让那条黑色的羊毛长裙在地板上铺开,像一朵盛放的墨莲。
她的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曲线惊心动魄。
她金色的长散落下来,几缕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衬得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更加凄美动人。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被泪水打湿,像雨中的蝶翼,轻轻颤抖。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只能出破碎的气音。
她就那样跪着,仰望着凌默,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仰望她唯一的神。
“凌默先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求您……救救她……”
她伸出手,握住凌默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剧烈颤抖。
她把凌默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按在心口的位置。
隔着那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凌默能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像被困在笼中的鸟,疯狂撞击着胸腔。
“她才十六岁……”索菲亚的眼泪不停地流,声音断断续续,“她刚刚才看到这个世界……”
“她还没去过她一直想去的富士山……还没谈过恋爱……还没穿过婚纱……”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仰着头,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凌默的影子:
“求您了……凌默先生……”
“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来交换……”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
“我的财产……我的自由……我的生命……”
“或者……”
她没有说出口,但她的眼神已经说出了所有。
这个在欧洲呼风唤雨、在社交场合永远高高在上的贵妇,此刻卑微得如同尘埃。
艾米丽从检查床上坐起来,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愣住了。
“妈妈……”她小声呼唤,声音里带着困惑和心疼,“你怎么了……”
索菲亚没有回答,她只是跪在那里,握着凌默的手,仰望着他。
艾米丽从床上下来,走到索菲亚身边,也蹲下来。
她伸手抱住母亲的肩膀,轻声说:
“妈妈,你别哭了……”
然后她抬头看向凌默,眼睛里也泛起了水光,但她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凌默……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凌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是,不过,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艾米丽看着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