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很唐突……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您是她唯一的希望……求您了……”
她的双手还紧紧握着凌默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凌默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眼泪的温度。
这位在欧洲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头之妻,这位在社交场合永远优雅从容的贵妇,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的母亲,为了女儿,放下所有尊严和骄傲,卑微地祈求着。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艾米丽也哭了,她从沙上站起来,扑过来抱住凌默,把脸埋在他肩上:
“凌默……我不想再看不见了……我不想……”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身体也在颤抖。
凌默被这对母女一前一后抱着,手还被索菲亚按在胸前,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先别着急,我也只是怀疑。
具体的,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样,今天我先带你们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脑部检查。
等结果出来,我们再制定治疗方案。”
索菲亚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用力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好……好……都听您的……我们现在就去……”
艾米丽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现在就去吗?”
“嗯,”凌默点头,“越早检查越好。”
“那……那我们换衣服,”索菲亚松开凌默的手,擦了擦眼泪,“很快,五分钟就好。”
她说着,拉起艾米丽就往楼上跑,脚步匆忙,连拖鞋都差点跑掉。
凌默坐在沙上,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真的是脑炎复……那就麻烦了。
这不是简单的失明,而是可能危及生命的疾病。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五分钟后,索菲亚和艾米丽换好衣服下楼。
索菲亚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脚上是黑色的高跟短靴。
她化了淡妆,遮掩了哭过的痕迹,又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的贵妇气质,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
艾米丽也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羽绒服,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
她把头扎成了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
“我们好了,”索菲亚说,声音还有些沙哑,“走吧。”
凌默点点头,站起身。
三人走出别墅,走向停在门口的车。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凌默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车子驶向江城市人民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凌默专注地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副驾驶座上坐着索菲亚,她侧脸望着窗外飞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透露出内心的紧张和焦虑。
后座的艾米丽则显得平静许多,她戴着耳机听音乐,偶尔抬起头看看前排的凌默,眼睛里是纯粹的信任和依赖。
索菲亚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凌默先生,如果真的……真的是脑炎复,能治好吗?”
凌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稳:“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复,先检查再说。
就算是,也有治疗方法,别太担心。”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索菲亚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嗯,我相信您。
您能让艾米丽重见光明,就一定能治好她。”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又泛起了水光,但强行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坐在后座的艾米丽摘下一边耳机,凑到前排座椅中间,笑着说:“妈妈,你别担心了。
凌默可是创造奇迹的人,有第一次奇迹,就有第二次!”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乐观和天真。
索菲亚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勉强笑了笑:“嗯,妈妈不担心。”
但凌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城市人民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