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赶紧收回手,加快脚步下了楼。
回到客厅,三人在沙上坐下。
气氛有些尴尬,也有些……暧昧。
索菲亚似乎毫不在意,她给凌默续了咖啡,然后很自然地问:“凌默先生今天来,是给艾米丽复查的吗?”
“嗯,”凌默点头,“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
“那我让艾米丽配合您检查,”索菲亚说着,看向女儿,“艾米丽,凌默先生要给你检查身体,要乖乖的哦。”
“嗯!”艾米丽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默,“我最近感觉特别好,看东西特别清晰,就是……”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就是晚上有时候会头痛。”
索菲亚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是的,凌默先生。这几天晚上,她会和我说有些头痛头晕。
我本来以为是水土不服,或者没注意休息,这孩子最近太兴奋了,每天睡得晚,早上又起得早。
应该……没事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凌默没说话,他让艾米丽坐好,开始给她检查。
先是望诊,他仔细观察艾米丽的面色、眼神、舌苔。
艾米丽的面色红润,眼神清澈,看起来很正常。舌苔也干净,没有异常。
然后是闻诊,他靠近她,闻了闻她的呼吸气息。
没有异味,只有少女淡淡的清香。
接着是问诊,他详细询问了头痛的具体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痛的,痛在哪里,怎么个痛法,持续多久,有没有其他伴随症状……
艾米丽一一回答:“就是这几天晚上,睡觉前会痛。位置在额头和后脑勺,像针扎一样,一阵一阵的。
每次大概持续十几分钟,然后就慢慢好了。
没有恶心,也没有呕吐。”
凌默点点头,最后是切诊。
他让艾米丽伸出手腕,给她诊脉。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凝神感知。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索菲亚紧张地看着凌默,双手紧紧交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艾米丽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默。
几分钟后,凌默睁开眼,松开手。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样?”索菲亚几乎是立刻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凌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当初失明是因为脑炎,对吧?”
索菲亚点头,眼眶瞬间红了:“是的,十年前,她五岁的时候,得了急性脑炎。
虽然保住了命,但视神经受损,之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这十年,我带着她看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试了所有的方法,都没有用。
直到遇到您……”
凌默点点头,继续说:“现在眼睛没什么问题了,视力恢复得很好。
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索菲亚:
“我怀疑,她的脑炎有复的迹象。
这个应该是当初留下的后遗症,现在可能因为疲劳、情绪波动或者其他因素,又要犯了。”
索菲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凌默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凌默的手,然后。做了一个让凌默意外的动作。
她把凌默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不是那种暧昧的姿势,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祈求的姿态。
她的双手包裹着凌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睛死死盯着凌默,蓝色的眸子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凌默先生……求您……一定要治好她……”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一颗颗砸在凌默的手背上,滚烫:
“她才十六岁……她才刚刚看到这个世界……不能再失去光明了……求您了……”
她说着,竟然要跪下来。
凌默赶紧扶住她:“别这样。”
索菲亚却执意要跪,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