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奈,她明明已经这么主动了;
但还有一丝……欣赏。
欣赏他的定力,欣赏他的幽默,欣赏他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应对方式。
换做别的男人,面对她这样的诱惑,早就扑上来了。
但凌默没有。
他接住了她所有的招数,然后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化解了。
这反而让她更想要他。
欧阳韵蕾深吸一口气,然后,忽然伸手,用力拧了一下凌默的胳膊。
“好!很好!”
她拧得很用力,凌默疼得龇牙咧嘴,但他没躲,也没叫,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
欧阳韵蕾拧完了,又看着他,眼神清亮。
她松开手,看着凌默胳膊上被她拧出的红印,忽然又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
“疼吗?”她问。
“疼。”凌默如实回答。
“活该,”欧阳韵蕾瞪他,但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谁让你气我。”
凌默笑了:“我没气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你个头,”欧阳韵蕾又瞪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这张嘴,骗人的鬼。”
两人对视着,气氛微妙。
过了几秒,欧阳韵蕾才继续说,声音低了下来:
“上次在京都……因为不方便,所以没做完。”
她指的是那次在公寓,两人差点完成最后一步的事。
“这次,我很方便。”她的眼睛看着凌默,眼神坚定而炽热,“今晚月黑风高,我看就不错。”
她说这话时,手已经……
这尼玛也太刺激了。
凌默能感觉……
能感觉到她逐渐靠近的身体,
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香水的气息。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事。
他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低哑:“别。”
“怎么?”欧阳韵蕾挑眉,“怕了?”
“不是怕,”凌默看着她,“是时间场地都不对。”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
“苏就在里面,随时可能出来。
而且这里是她家,我们这样……对她不公平。”
“还有你,”他继续说,“你值得更好的场合,更好的氛围,而不是这样仓促的、偷偷摸摸的。”
这话说得很真诚。
欧阳韵蕾看着他,眼神闪了闪。
她听懂了。
凌默不是不想要她,而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她。
他考虑到了苏青青的感受,也考虑到了她的尊严。
这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满意。
她想要的男人,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想要的男人,应该懂得尊重,懂得克制,懂得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凌默显然符合这个标准。
虽然他身边女人很多,虽然他很“渣”,但至少,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是认真的,都会考虑到对方的感受。
这很难得。
欧阳韵蕾盯着凌默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个吻很短,但很用力,像盖章,像宣告主权。
亲完后,她退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利息。”
凌默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口红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