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迈克尔和索菲亚紧握双手,跪在地上祈祷。
他们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保镖,有工作人员,有偷偷溜进来的记者。
时间,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惊呼,甚至连说话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恐惧。
斯台普斯中心内场,已经走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人,也不是为了等奇迹,是为了亲眼看到凌默被揭穿。
前排,几位大佬已经不耐烦了:
“还要等多久?”
“警方到了吗?”
“这种骗子,就该当场逮捕!”
范志国在京都看着直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拿起电话,打给潘岳:
“可以开始预热了。”
“等门一开,无论结果如何,先制人。”
潘岳在电话那头点头:“明白!”
全球亿万观众盯着屏幕。
有人期待奇迹。
有人等待笑话。
有人准备落井下石。
后台那扇隔音门,并没有完全隔绝声音。
从凌默带着艾米丽进去第五分钟开始,门内传出了少女凄厉的哭喊。
“啊——!!!”
“疼……好疼……
爸爸……妈妈……”
“不要……不要碰那里……”
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虽然微弱,但足以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白,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般僵硬。
妻子索菲亚已经瘫软在地,捂着嘴,眼泪疯狂涌出,却不敢出声音,她怕自己的哭声会干扰里面的治疗,更怕……那会成为最后的干扰。
“迈克尔!”旁边一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长辈抓住他的肩膀,“进去!现在就进去!他在伤害艾米丽!”
另一位朋友也急了:“这哪是治疗?!这是酷刑!”
门内的哭喊声越来越凄厉:
“我的眼睛……烧起来了……”
“救命……爸爸救我……”
“我不治了……不治了……”
那声音像刀子,一刀刀割在迈克尔心上。
他活了五十年,从未听过女儿出这样的惨叫,即使在六岁那年脑炎最痛苦的时候,艾米丽也只是小声啜泣,从未这样撕心裂肺地哭喊。
凌默到底在做什么?!
“迈克尔!!”朋友几乎在吼,“你女儿要没命了!现在冲进去抢救还来得及!!”
周围已经有人掏出手机:“报警!快报警!”
迈克尔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一边是女儿痛苦的哭喊,一边是凌默“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的叮嘱。
信任,还是救援?
索菲亚爬过来,抓住丈夫的裤腿,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神里有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迈克尔……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