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们千里迢迢飞来洛城,在寒风中等待,花天价买座位,就是为了能接触到这位“神医”。
结果现在神医自己说:那只是碰巧。
“我就说……怎么可能……”
“太失望了……”
“白跑一趟……”
“早知道就不来了……”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既然凌默不是真正的神医,那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第一排的几位大佬交换眼神,也都流露出意兴阑珊的神色。
但迈克尔·罗斯柴尔德没有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凌默先生,我明白医学的局限性。但……能不能请您诊断一次?只是诊断,不涉及治疗。”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女儿。”
这句话让准备离开的人停住了脚步。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的女儿,这是欧洲上流社会一个着名的悲剧。
“我女儿艾米丽,今年十六岁。”迈克尔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六岁那年,得了一场罕见的病毒性脑炎。命保住了,但……”
他哽咽了,旁边一位温婉的女士,他的妻子索菲亚,轻轻握住他的手。
“但她失明了。”迈克尔强忍泪水,“医生说,病毒损伤了视神经和视觉皮层,是不可逆的、永久性的失明。
视网膜移植没用,神经再生技术还在实验阶段……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见光明了。”
全场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来。
这个故事很多人都知道,迈克尔·罗斯柴尔德为了女儿的病,几乎放弃了家族事业,带着艾米丽走遍全球:美丽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德意志国的夏里特医院,日木的庆应义塾大学医院,甚至尝试过非洲部落的巫医、印度古老的阿育吠陀疗法……
十年间,花了数亿美元,但毫无进展。
医学界的共识是:艾米丽的情况属于现代医学的绝对盲区,治愈可能性为零。
去年《柳叶刀》杂志还专门刊登过这个案例,标题是《当医学遇见极限:一例永久性皮层性盲症的十年追踪》,结论令人绝望。
“我带她走过了整个世界,”迈克尔看着凌默,眼神里是父亲最深沉的痛苦,“所有人都说……没有希望了。”
他握紧妻子的手:
“但我不能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只要还有一个人没问过……”
“我就不能放弃我的女儿。”
索菲亚已经泪流满面,她身边坐着一位少女,艾米丽。
少女很安静,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金色的长披肩,脸庞精致得像瓷娃娃。她的眼睛很美,但瞳孔没有焦距,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
她的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仿佛那是她与世界的唯一连接。
全场寂静。
许多人眼眶红了。
即使是最冷酷的商人、最精明的政客,面对这样一位父亲的十年坚守,也无法不动容。
凌默看着迈克尔,看着那个失明的少女,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说:
“我可以诊断。”
迈克尔眼睛一亮:“真的吗?!”
“但有条件。”凌默的声音很平静,“我出手,哪怕只是诊断,不涉及治疗,需要你拿出全部资产的四分之一,用作慈善。”
轰,
全场哗然。
“四分之一?!”
“迈克尔的身家过四百亿……四分之一就是一百亿美元!”
“只是诊断?!”
“这也太……”
即使是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富豪们,也被这个条件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