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起身,走出病房,开始为明天的江城之行做准备。
窗外,京都的夜色深沉。
而一场注定改变许多人命运的交集,正在悄然靠近。
洛杉矶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斯台普斯中心外的红毯区域,灯火通明,媒体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
按照原定流程,红毯环节应该在六点开始,七点结束。
此刻,早就该进入内场颁奖阶段了。
但现实是,
红毯上,空无一人。
只有红毯主持人玛丽安·克莱尔,这位以机智幽默着称的金牌主持,此刻正穿着露肩的银白色晚礼服,在零下五度的寒风中瑟瑟抖。
她已经在这条红毯起点站了三个小时。
“各位……观众朋友们……”她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脸上还得保持着职业微笑,“我们现在……在斯台普斯中心……格莱美红毯现场……
呃……如您所见……目前还没有嘉宾走上红毯……”
她说着,偷偷跺了跺脚,脚上那双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此刻像刑具一样折磨着她的脚踝。
直播镜头还在继续。
玛丽安的大脑飞运转,试图寻找话题:
“今天……今天洛城的天气……很特别……哈,特别冷……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在明尼苏达州的冬天……”
“不过!寒冷阻挡不了音乐的热情!阻挡不了……阻挡不了……”
她卡壳了。
因为放眼望去,红毯两侧的媒体区,记者们也都冻得脸色青,但没人离开,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人。
而在红毯入口处的“候场区”,本该有数十位盛装明星排队等候走红毯,此刻却空空如也。
没人来走。
那些早就抵达、甚至已经在附近酒店准备好几个小时的明星们,没有一个走上这条红毯。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红毯,只属于一个人。
谁第一个走,就会被媒体和观众对比:“你看,某某某抢在凌默前面走红毯,真是不知好歹。”
谁最后一个走……那更不可能,因为最后一个位置,注定是那个人的。
所以,干脆不走。
玛丽安看着空荡荡的红毯,内心是崩溃的。
她从业二十年,主持过七届格莱美红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红毯铺好了,媒体到齐了,全球直播开始了,但没人来走。
“呃……刚才我们回顾了格莱美历史上那些经典的红毯时刻……”她继续尬聊,
“比如2oo1年珍妮弗那身着名的绿色礼服……还有2o1o年gaga的生肉装……”
她说这些时,自己都觉得荒谬,历届格莱美宣传片已经在直播中重播了十遍,导演组实在没素材了,只能把陈年旧料翻出来反复炒。
后台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玛丽安,再撑十五分钟……凌默的车队刚离开比弗利山庄,预计九点到。”
“十五分钟?!”玛丽安差点脱口而出脏话,但职业素养让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我……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镜头,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各位,我相信……好的事物值得等待。就像……就像一瓶顶级红酒,需要时间醒酒……
今晚我们等待的,就是这样一瓶……呃,不,这样一位……值得等待的……”
她编不下去了。
斯台普斯中心内场。
此刻的场景,如果让任何一位格莱美历史研究者看到,都会怀疑自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时间:晚上八点五十分。
按照原计划,此刻应该已经颁出最佳流行专辑、最佳新人、最佳乡村歌曲等五个奖项了。
但现实是,
颁奖典礼还没开始。
舞台上,内场主持人凯文·哈特,这位以脱口秀闻名、连续主持三届格莱美的喜剧大师,此刻正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
他面前放着一张提词卡,但上面的内容早就说完了。
“所以……各位!”凯文试图调动气氛,“音乐是什么?
音乐是……是人类灵魂的语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