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
“呵……”她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哽咽。
是啊,她凭什么要求凌默救雪儿?
他救过雪儿一次命,在极地,冒着生命危险破冰救援,那是天大的恩情。
他提醒过她两次,在京都茶室,在之后的信息里,反复让她带雪儿做详细检查。那是医者的仁心。
可她做了什么?
第一次提醒时,她表面答应,心里不以为然,觉得凌默小题大做,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想借此接近自己。
第二次提醒时,她已经对凌默有了疏离感,因为舆论开始攻击他,她内心动摇了。
第三次……根本没有第三次了。凌默没有再联系她,而她也没有主动询问。
直到真相大白,直到悔之晚矣。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宫雅雯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涌出。
现在,她拿什么去打动凌默?
钱?
凌默现在是什么地位?雪山国永恒挚友,霜语宫主人,沙尔卡星辉苑主人……他会在意钱吗?
今天昆仑公司公布的“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期就是五亿美元!他缺钱吗?
地位?荣誉?
凌默在雪山国获得的荣誉,是那个国家三百年来从未给过外国人的。
在华国,他是“国家文化杰出贡献者”,虽然现在被暂停了,但只要他愿意,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她宫家能给他什么?一些官场的人脉?
在凌默面前,这些都一文不值。
宫雅雯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玻璃护栏,眼神空洞地看着夜空。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打动他?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宫雅雯缓缓站起来,走到露台角落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女人,
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羊绒长裙,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沟壑。
裙身剪裁合体,将她熟透了的、如水蜜桃般饱满诱人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腰很细,臀很翘,腿很长,这是她最自信的地方。
长松松挽起,几缕碎垂在颊边,因为哭泣而微红的眼眶,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眼角那颗淡淡的美人痣,在灯光下像一颗小小的泪痣,让她的脸有了独特的辨识度。
宫雅雯一直知道,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从少女时代开始,追求者就络绎不绝。
嫁给那位后,虽然婚姻不幸福,但暗地里向她示好、献殷勤的男人,从未断过。
离婚后这些年,想要追求她、甚至想要“包养”她的人,可以从协和医院排到国外。
朋友们私下评价她:
“雅雯啊……那是真正的极品少妇。”
“媚骨天成,说的就是她这种。
不需要刻意勾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男人神魂颠倒。”
“听说某某集团的老总,为了追她,送了三年花,她看都没看一眼。”
“还有那个谁,愿意把一半身家给她,就为了和她吃顿饭……”
这些评价,宫雅雯都听过。
她从不以此为傲,但也不否认,美貌与风情,是她与生俱来的武器。
而现在,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武器了。
“如果……是我呢?”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
声音在夜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