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涌出。
“现在……怎么办?”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刘叔叔,能治吗?”
刘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手术,化疗,放疗,靶向治疗……全套做下来,也许能延长一些时间。”
“能……能治愈吗?”
刘老避开了她的目光:“雅雯,我说实话,乳腺癌一旦转移,治愈率极低。
即使手术成功,预后也很差。
而且治疗过程……会很痛苦。”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残忍的一句:“就算一切顺利,雪儿最多也只有……一到两年。”
一到两年。
宫雅雯的呼吸停止了。
她的女儿,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
只有一到两年。
“不……不……”她摇着头,眼泪疯狂涌出,“一定有办法的……刘叔叔,您是国内顶尖的专家,您一定有办法……”
“雅雯,”刘老按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有着医者的无奈与悲悯,“在医学上,这已经是……死刑判决了。
全球都一样,现转移性乳腺癌,基本就是宣告死亡。”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只有宫雅雯压抑的啜泣声。
许久,刘老忽然说:“也许……还有一个人,有一线希望。”
宫雅雯猛地抬头,眼中迸出最后的光:“谁?!”
“凌默。”
这两个字,让宫雅雯的表情凝固了。
“他连先天失语症都能治愈,也许在癌症治疗上,也有我们不知道的方法。”刘老说得很谨慎,“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医学史上,确实有过奇迹。”
宫雅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找到凌默的号码,那个她昨晚才过信息,只得到“有事?”两个字回复的号码。
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换成微信,消息:
「凌默老师,求您救救雪儿!她确诊了!乳腺癌转移!求您了!」
消息送成功,但没有回复。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石沉大海。
宫雅雯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碎裂。
她想起凌默昨晚冷淡的回复,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怀疑与疏离,想起他三次提醒时自己不当回事的态度……
“报应……这是我的报应……”
她蜷缩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刘老叹了口气,捡起她的手机:“雅雯,先别急。
凌默现在应该在飞机上,联系不上很正常。
等他落地了,你再试试。”
“他不会理我的……”宫雅雯声音嘶哑,“他已经提醒过我三次了……仁至义尽了……”
她想起凌默在极地冒着生命危险救雪儿的样子,想起他认真提醒时的眼神,想起自己后来冷淡的回应……
“我活该……我活该……”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推开。
“妈妈?”宫雪儿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做完检查的疲惫,“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宫雅雯猛地擦掉眼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妈妈有点头晕。”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雪儿,检查做完了?医生说你……有点小问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啊?住院?”宫雪儿皱眉,“可我还要去学校呢!”
“听话,”宫雅雯抱住女儿,把脸埋在她肩头,不让女儿看到自己再次涌出的泪水,“妈妈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