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明星火奖的舞台上。
新闻布会结束后,雪山国安排了一场非正式招待会,地点设在圣山神殿旁的贵宾休息厅。
原本只能容纳五十人的厅堂,此刻涌入了上百人,各国代表团成员、媒体代表、国际组织观察员……所有人都想近距离接触今天的两位主角。
气氛微妙而炙热。
当凌默在雪莉尔圣女和大祭司阿尔丹的陪同下走进休息厅时,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掌声响起,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眼神,不再是三小时前的质疑与敌意,而是混合着崇拜、好奇、算计与……贪婪的复杂目光。
是的,贪婪。
此刻在这些政要、学者、外交官眼中,凌默不再仅仅是一位文化使者或艺术家。
他是神医。
一个治愈了现代医学公认绝症的神医。
谁敢保证自己不得病?谁的父母子女不会生病?就算自己健康,谁不想延年益寿?权势越大、财富越多的人,对生命的渴望往往越强烈。
凌默的价值,在这一刻被重新评估到了天文数字级别。
“凌默先生!恭喜您创造医学奇迹!”
“圣女殿下,听到您的声音真是天赐之福!”
“大祭司,雪山国这次可是收获了永恒的友谊啊!”
问候声此起彼伏,凌默只是淡淡点头,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眼神却平静得像深潭。
他记得很清楚,三天前,这些人中的大多数,或公开谴责,或暗中落井下石,或保持“谨慎沉默”。
那份七国集团联合声明的签署国代表,此刻有好几位就在人群中,笑得最为热情。
凌默的目光扫过全场,步伐稳健地走向休息厅中央。
他开始了明显的“区别对待”。
先走向沙尔卡王国代表团,莎玛公主今天亲自到场,她穿着一身沙漠金色的传统长袍,气质高贵沉静。
“莎玛公主,”凌默主动伸出手,“感谢沙尔卡在风暴中的坚定。”
莎玛公主握住他的手,眼神真诚:“凌先生,我们从未怀疑过您。星辉节随时欢迎您,霜语宫如果住不惯,星辉苑永远为您敞开。”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沙尔卡不仅没切割,反而把关系拉得更近了。
凌默微笑点头:“一定赴约。”
接着,他走向另外几个小国代表,南太平洋岛国瓦努阿图、非洲加纳、北欧冰岛……这些国家在三天前的舆论风暴中,要么公开表示“等待事实”,要么私下联系雪山国表示关切而非指责。
凌默与他们的代表一一握手,态度温和。
然后,轮到西方大国了。
美丽国代表主动迎上来,这位五十多岁的外交官此刻笑容满面:“凌默先生,恭喜!我就说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凌默的手没有伸出去。
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美丽国代表伸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
“误会?”凌默的声音不高,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那份联合声明,贵国是第一个签署的吧?”
美丽国代表脸色一僵,随即立刻辩解:“那是外交部的决定,我个人一直非常欣赏凌先生的作品……”
“我也是迫于压力,”英伦国代表赶紧插话,“国内媒体乱报道,我们也很无奈。”
法兰西代表更直接:“我们最初是反对表声明的,但少数服从多数……”
一时间,几位西方代表竟然开始互相“甩锅”,场面颇为滑稽。
凌默听完,只是淡淡说:“各位的苦衷,我理解。”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点心台,拿了一杯雪山国特产的雪莲花茶。
没再理会他们。
赤裸裸的冷落。
但没人敢生气,此刻的凌默,手握医学奇迹、雪山国最高荣誉、全球舆论逆转,他有资格任性。
更关键的是,谁也不敢得罪一个可能在未来救自己或家人一命的神医。
有记者抓住机会提问:“凌默先生,四天后京都文明星火奖筹备会将正式开幕,您会参加吗?”
这个问题让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如果凌默现身京都,那将是对潘岳和范志国最直接的打脸。
凌默抿了口茶,缓缓道:“关于文明星火奖的事,请不要问我。我已经不是筹备会成员,也没有任何官方身份。”
滴水不漏,但暗藏机锋,“已经不是”,这四个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