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拿起一件淡紫色、边缘缀有极其精巧的米粒蕾丝的小衣,凑近鼻尖,极其专业地轻嗅了一下,评估残留洗涤剂与天然芳香物质,随即蹙眉:
“有铃兰香精和少量醛类的混合气味,香气浓度标,可能使用了合成香精掩盖纺织助剂的味道。
你现在呼吸道黏膜和咽喉组织仍处于新生脆弱期,这类挥性化学物质可能引刺激或过敏反应,干扰恢复。
一票否决,淘汰。”
雪莉尔:“……”
意识彻底放空,灵魂似乎看到了雪山神国的光芒。
终于,在将抽屉里大部分“样本”都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评估鉴定”后,凌默做出了总结性言,语气如同布科研报告:
“综述以上分析,你的康复期优选贴身衣物应满足以下核心指标:
一、材质,天然亲肤纤维为选,顶级长绒棉或高姆米桑蚕丝为佳,避免化纤混纺过高;
二、结构,简化束缚,推荐前扣式、侧扣式或一片式无痕设计,彻底杜绝背部及肋侧压迫点;
三、弹性,需具备良好且均匀的四面弹性,能顺应呼吸与轻微活动时的形体变化;
四、透气性,织物密度与编织方式需保证空气流通,避免湿热积聚;
五、安全性,无荧光增白剂、甲醛残留,染料需符合生态标准,香气以无味或天然淡雅为限;
六、尺寸,选择比精确测量略微宽松半码至一码,为组织修复与气血运行留出必要的物理空间。
颜色建议延续浅色系,降低染料潜在风险。
以上要点,是否明确?”
雪莉尔双目失焦,机械地点头,声音飘忽:“明、明确了……感谢凌默先生……不吝赐教……”
她内心的《雪山清心经》抄写计数器,已经像脱缰的野马,从早餐时预设的5o遍,一路狂飙突破2oo遍大关,并且随着凌默每一句更“专业”的点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净心!守神!这是至高无上的医道!是关乎健康的科学真理!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她拼命用经文镇压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翻腾的羞耻画面。
“基础部分暂告段落。”凌默终于合上了那个让三位少女经历了一场“精神酷刑”的抽屉,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合上了一本参考书。
然而,他的目光随即投向了旁边悬挂的那些中衣、衬裙和外袍。
“外层的服饰,其剪裁、重量、层叠方式,同样会对体态、血液循环和能量场造成综合影响。
比如这件礼袍的立领高度,这件常服的收腰弧度,还有这件衬裙的层叠数量……”他向前走去,手指虚点向那些华服。
雪莉尔眼前骤然黑,身形微晃,幸亏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妆台。
还、还有?!没完了吗?!
阿杏和阿悦也绝望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预感到这场“健康指导盛宴”恐怕才刚刚上了开胃菜。
就在雪莉尔几乎要妥协于命运,准备迎接新一轮“公开处刑”时,凌默忽然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向了门口企图降低存在感的二人。
“哦,对了。”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堪称“医者仁心”的关切笑容,“阿杏,阿悦,健康管理不应有遗漏。
你们长期从事侍奉工作,久站、频繁躬身、上肢承重,对腰背部、下肢循环以及局部支撑结构的压力不容小觑。不恰当的穿着会显着加剧劳损风险,影响长期健康与工作效能。”
他语气诚恳,言辞凿凿:“作为对你们悉心照顾雪莉尔的感谢,也出于基本的健康关怀,我有必要也为你们的日常着装提供一些专业参考。
来,带我去你们房间,我们进行一个简短的评估。”
阿杏:“!!!”
阿悦:“!!!”
晴天霹雳!两人瞬间从“旁观受刑者”变成了“待宰亲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凌先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阿杏急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们粗鄙之人,怎敢劳您大驾!我们身体好得很,扛得住!”
“对对对!凌先生您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哪能麻烦您!我们自己注意,一定注意!”阿悦也把脑袋摇得像暴风雨中的铃铛,恨不能立刻隐身。
“此言差矣。”凌默正色,一身浩然正气,“预防胜于治疗。
尤其是你们这种职业性劳损,往往始于细微之处。
贴身衣物的支撑性、贴合度、面料弹性,直接影响肌肉受力分布和关节稳定性。这绝非小事。”
他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地看向雪莉尔,“雪莉尔,你说呢?她们照顾你也很辛苦。”
雪莉尔刚刚从新一轮的“审判预告”中劫后余生,此刻听到凌默要将“福音”播撒给阿杏阿悦,心中那股诡异的“平衡感”和“有难同当”的安慰感再度升起。
她轻轻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用恢复后尚显轻柔但足够清晰的嗓音,努力维持着圣女端庄的仪态,细声说:“阿杏,阿悦,凌先生……医术通神,所言必是为你们长远计。听、听先生的吧。”
阿杏、阿悦:“……”
殿下!您这是拉我们垫背啊!说好的主仆情深呢?!
最终,在凌默“科学严谨”的坚持和圣女殿下“温和但坚定”的“劝谕”下,阿杏和阿悦心如死灰、步履蹒跚地领着凌默,走向她们共用的侍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