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已经准备好,摆在了雪莉尔房间外的小客厅里。
雪莉尔也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雪山国传统常服,长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她正坐在桌边,安静地等待着。
看到凌默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灰眸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因为想起早上的话题而染上一丝羞意。
“凌默先生,请坐。”
凌默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很自然地在她身上扫过。雪莉尔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
“雪莉尔,”凌默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医生般的专业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指导意味,“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里面要穿轻薄、透气、宽松、无束缚的衣服吗?特别是你现在刚恢复,气血运行需要通畅。”
他指了指雪莉尔的胸口和腰腹区域:“你看你现在穿的这一身,虽然是常服,但里面的里衣,恐怕还是传统的那种系带款式吧?
领口收得太紧,腰身也束着。
这不利于呼吸,更不利于你胸腹区域,尤其是膻中、气海这些关键穴位的气血循环。血液循环不畅,会影响你声带的恢复和神藏的稳固。”
雪莉尔:“!!!”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瞬间爆红!他、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里面确实穿的是传统的系带里衣,因为习惯使然,也因为……早上太慌乱,随便抓了一件就穿上了。
这人也太……太直接了吧?!
哪有人一见面就直接点评别人里面穿什么的?!
就算是医生,这也太……太羞人了!!
脑海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尖叫:算了!看都看过了,摸都摸过了,扎针都扎遍了,现在说两句内衣款式,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雪莉尔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羞得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凌默却仿佛没看到她的窘迫,继续用那副探讨学术问题的口吻说:“你需要换成那种前面扣扣子或者侧面系带、布料柔软有弹性、不会压迫身体的款式。
最好是纯棉或者真丝材质。
还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下面的裤子也要注意,不能太紧,尤其是腰口和……部位,要留出足够的空间。”
雪莉尔:“……”
已经羞得灵魂出窍了。
“这样吧,”凌默最后总结道,“等会儿吃完早餐,带我去看看你所有的……嗯,里面穿的衣服的款式。
我帮你挑选一下,看看哪些比较符合要求,哪些需要替换掉。
我虽然对这个不太专业,但至少能帮你从健康和恢复的角度参考一下。”
雪莉尔:“?????”
她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带、带凌默先生去看……看她的里衣款式?让他……帮她挑选?!
天啊!这比刚才点评还要羞耻一百倍!一万倍!!
她的脸烫得能煮鸡蛋,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灰眸里满是慌乱和无措,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而,内心深处,在那片极致的羞耻海洋底下,却又有一种奇怪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或者是……隐隐的期待?
不不不!绝对不行!
这太……太不合适了!
他是医生!是恩人!
自己怎么能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雪莉尔拼命在心里摇头,试图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她甚至开始默默背诵起雪山国古老的清心经文,决定等会儿一定要去抄写二十遍《雪山清心经》,净化自己这“不纯洁”的思想!
对,一定是治疗过程太过亲密,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凌默先生是出于纯粹的医者仁心!是为了自己好!自己不能误解,更不能有非分之想!
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和“自我净化”后,雪莉尔终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好……好的……凌默先生。
麻、麻烦您了……”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面前的粥碗里,再也不敢抬头看凌默一眼。
只是那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远未平息的滔天巨浪。
凌默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却又乖乖答应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勺子,开始享用起面前丰盛的雪山国特色早餐。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少女绯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也照在男人平静用餐的侧脸上。
早餐在一种微妙到近乎凝滞的气氛中草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