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出的细微噼啪声。
凌默迎着大祭司和圣女殷切而决绝的目光,沉吟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审慎:
“此事关系重大,牵涉甚广。等开完这次筹备会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我们都再考虑考虑,看看局势如何展,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话听起来像是没有立刻接受,但也没有拒绝,更像是一种基于现实复杂性的稳妥回应。
大祭司阿尔丹却用力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都跟着颤动,语气斩钉截铁:“凌先生,我们雪山国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从我们看到那些不实报道开始,从我们决定将圣女托付给您开始,这个选择就已经在我们心里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凌默,“不过,我们理解您的谨慎,也尊重您的决定。我们给您时间!等筹备会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期待您的答复。”
这番话,无异于再次重申了雪山国的坚定立场,他们心意已决,只等凌默点头。
凌默看着大祭司眼中不容置疑的诚意和决心,终于点了点头:“好。”
大祭司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笑容,他站起身,再次向凌默深深鞠躬:“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
圣女殿下刚刚恢复,还需要静养,我也需要去神庙主持一场盛大的祈福还愿仪式,感谢雪山之神的庇佑……和凌先生您带来的奇迹。”他特意补充了后半句,意味深长。
“凌先生,请您务必在雪山国多留几日!让我们有机会好好款待您,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大祭司诚挚地邀请道。
凌默没有推辞:“也好,正好雪莉尔还需要观察一下。”
大祭司又叮嘱了雪莉尔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听凌默的话,这才在阿杏的陪同下离开了别墅,去准备那场注定会轰动全国的祈福仪式。
客厅里只剩下凌默、雪莉尔和阿悦。
雪莉尔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凌默。再过几天,她和大祭司就要启程前往华国京都,参加那个现在已经变得有些复杂的文明星火奖筹备会了。
“凌默先生,”雪莉尔用她那悦耳动听的新声音问道,“您……要和我们一起去京都吗?”
她其实已经通过阿杏阿悦,大致了解了华国网络上现在对凌默铺天盖地的攻击和污名化,知道那里对凌默而言,环境堪称“窒息”。
她灰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那里现在……对您似乎不太友好。如果您不想去,可以留在这里散散心。
雪山国的景色很美,也很安静。”她甚至想说自己可以找个借口推迟行程,留下来陪他。
凌默却摇了摇头,语气轻松:“那是国家大事,你和大祭司代表雪山国出席,不能耽误。
我嘛……去不去再说。
雪莉尔知道他是体贴自己,不想让自己为难或担心,心中感动,还想再劝:“可是……”
凌默却忽然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尤其是嘴唇上,带着一丝探究:“对了,雪莉尔,你的嘴巴……怎么好像有点肿?”
“唰——!”
雪莉尔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旁边的阿悦也立刻低下头,耳朵尖也变得通红。
她和阿杏早就注意到了!从圣女殿下醒来,她们激动地扑上去时,就隐约觉得圣女的嘴唇好像比平时更加饱满红润,甚至微微有些肿胀。
再联想到殿下是昏迷着被凌先生从冰洞里抱出来的,之后又沉睡不醒……一个大胆的、让她们心跳加的猜测早就盘旋在心头,只是打死也不敢问出口!
此刻被凌默这么直白地一问,两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听殿下怎么回答。
雪莉尔此刻内心简直是翻江倒海!
18次!整整18次人工呼吸!!
包括冰洞里那最后决定性的渡气!
每次都那么用力,那么专注……嘴唇贴着嘴唇,气息渡来渡去……
怎么可能不肿?!
可是这话让她怎么说出口?!
难道要她说:“凌默先生,因为您给我做了18次人工呼吸,所以我的嘴唇肿了”?
天哪!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冰洞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如鼓的画面,他专注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唇瓣贴上来,有力的手臂环抱着自己……还有之前每一次治疗中,那些迫不得已却无比亲密的接触……
雪莉尔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紧紧捂着嘴,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沙里。
凌默看着她这副羞窘到几乎要冒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淡然。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见雪莉尔不答,便很自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摸了摸肚子:
“折腾了一晚上,早餐还没吃呢。有点饿了。阿悦,麻烦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阿悦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是”,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向了厨房,总算能暂时离开这个让她也尴尬万分的气氛了。
雪莉尔也趁机站起身,声如蚊蚋地说:“我、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便低着头,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卧室,留给凌默一个落荒而逃的、却依旧窈窕动人的背影。
凌默看着她消失在门后,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了几分。他靠在沙上,闭目养神,等待着早餐,也等待着……一场有趣的“助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