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关键,就像修理精密电路前,必须先断电。”
监测仪显示,雪莉尔的核心体温在缓慢下降,目标区域的体表温度下降更明显。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心率减缓,意识似乎漂浮在冰冷与清醒的边缘。
这是一种危险的平衡,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温度过低或时间过长,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第二步:金针搭桥,药力导航。
当凌默通过监测数据和观察雪莉尔的瞳孔反应,判断时机已到,他迅撤去冰囊。雪莉尔的头部、颈部、胸口皮肤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苍白,但并未出现冻伤的青紫。
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最惊心动魄的一步。
凌默取出九根特制的“金毫针”。
这种针比头丝还细,以特殊合金制成,兼具柔韧性与传导性,针体镂刻着微不可察的螺旋纹路。
他先将针尖浸入一种淡金色的、粘稠的药液中。
那是数十种珍稀药材如百年雪莲心、昆仑玉髓粉、灵长类脑苷提取物等,经特殊工艺萃取的复合营养液,富含神经营养因子前体和特殊的信号分子。
“现在,我要将这些针,精确刺入你大脑语言中枢对应的头皮投影区,以及连接喉舌的关键颅神经节点。”
凌默的声音低沉而稳定,“这些金针本身不治病,它们是导线,是脚手架。上面的药液,才是修复的材料和引导的信号。”
他凝神静气,手指稳如磐石。第一针,刺入头皮左侧前额叶下后方。
进针极浅,几乎只是刺破表皮,但角度和深度经过严格计算。雪莉尔感到一丝微麻。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九根金针,在雪莉尔头颈部形成一个精密的立体阵列。
每刺入一针,凌默都会轻轻捻转数秒,并用指尖以特殊频率轻弹针尾,确保药液能顺着针体纹路和微创通道,持续、缓慢地渗入目标组织间隙。
“药液中的成分,一部分是高度靶向的神经营养物质,它们会像磁铁一样,被那些因先天缺陷而饥饿的神经元和胶质细胞优先摄取,促进其代谢和修复。”
凌默解释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专注力,
“另一部分是特殊的信号分子,它们的作用是误导或重启,在极寒抑制了原有错误信号的基础上,向神经网络送简单、重复的模拟正确连接的化学信号,试图引导神经突触朝我们希望的方向生长和强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四十分钟。
冰洞的寒冷让药液的扩散度变得可控,但也让凌默的操作更加艰难。
雪莉尔始终保持着清醒,她能感觉到那些针刺入的部位,有种奇异的、温暖的流动感,像是冰封的河床下,有温热的泉水在悄然渗透。
同时,一种强烈的、源自大脑深处的困倦和微微的眩晕感不断袭来。
第三步:声波共振,破冰启鸣。
当凌默判断药液已充分渗透并开始起效后,他取出了最后一件,也是最特别的“器械”。
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铛,只有核桃大小,表面铭刻着复杂的云雷纹和人体经络图案。
这不是法器,而是凌默根据古代“鸣天鼓”理论和现代声波神经刺激研究,特别定制的高精度谐振器。
“语言,本质是精密的神经肌肉协调运动,产生特定频率和模式的声波。”
凌默将铃铛用细线悬挂在雪莉尔头部正上方约二十公分处,
“现在,你大脑的硬件正在被修复和重新接线。
我们需要一个驱动信号,一个最纯粹、最基础的声音模板,来激活和校准这套新系统。”
他启动一个连接着精密信号生器的微型扬声器。扬声器出一种极其低沉、几乎听不见的基准音波。
凌默手持另一枚特制的小锤,轻轻敲击悬吊的青铜铃铛。
“叮——”
一声清脆悠远、带着奇异颤音的铃响,在冰洞中荡开。
声波撞在冰壁上,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因为冰层优异的传导性和洞内独特的结构,产生了复杂的叠加、反射和共鸣!
整个冰洞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空气中充满了无数细微的、不同频率的声波振动。
雪莉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枚被敲响的铃铛,其振动频率被信号生器出的基准音波精确“牵引”和“调制”,产生出一种复合的、带有特定节律和频谱特征的谐振波。这种谐振波通过空气和骨骼传导,直接作用于雪莉尔头部的金针阵列!
金针在声波共振下,开始肉眼难以察觉的、高频微幅震颤!
这震颤进一步促进了药液的渗透和扩散,更重要的是,它像无数微小的“音叉”,将那种特定的、模拟“健康语言神经信号”的振动模式,直接传递到雪莉尔的大脑皮层深处和颅神经!
“啊……”
雪莉尔不受控制地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眼睛骤然睁大。
她感到大脑深处那个一直沉寂、阻塞的区域,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电流同时击中,又像是有温暖的潮水在不断冲刷!
酥麻、胀痛、轻微的眩晕、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通畅感”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