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深处,万年寒冰洞的入口已被妥善布置。
厚重的防寒门帘垂下,隔绝了外界的风雪,洞内经过特殊清理,铺设了防滑通道和临时照明,中央区域预留出一片纯净的冰面。
雪山国大祭司阿尔丹亲自带着几名最信任的弟子,以最庄重的仪式净化了洞穴的能量场,确保此处成为绝对静谧、纯粹的“治疗圣所”。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日朝阳初升,天地阳气生之时,进行那决定性的治疗。
然而,就在这个夜晚,一场毫无征兆的风暴,率先在信息的海洋中炸开。
不知从哪个隐秘的渠道,一则简短却足以引爆眼球的消息,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球舆论:
“华国文化使者凌默,目前正在雪山之国,疑似为该国先天失语的圣女进行秘密治疗!”
没有详细的证据,没有官方证实,甚至连一张模糊的照片都没有。
但就是这样一则语焉不详的消息,却因其涉及的两个名字,凌默,雪山国圣女,而具备了恐怖的传播力。
凌默,这个名字本身在华国乃至国际文化圈,短期内积攒的关注度并未因最近的“雪藏”而彻底消散,反而在沉寂中酝酿着某种反弹。人们好奇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雪山国圣女雪莉尔·霜语,在国际上的知名度甚至不亚于一些小国元。
她纯净空灵的容颜、悲悯圣洁的气质,以及那令人惋惜的、被无数顶尖医学专家宣判为“不治之症”的先天失语,早已成为许多人记忆中一道独特的符号。
她象征着一种极致的美好与缺憾。
现在,这两个名字被捆绑在了一起。
凌默要为圣女治疗失语症?!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无异于平地惊雷。
华国国内,舆论瞬间炸锅。
各大社交平台、新闻评论区、论坛帖子,相关话题热度呈指数级爆炸。
“我没看错吧?凌默?给雪山圣女治病?治失语症??”
“凌默不是搞文化艺术的吗?什么时候跨界当医生了?还是这种世界级疑难杂症?”
“开什么国际玩笑!圣女那病我去雪山国旅游时听导游讲过,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绝症,现代医学根本没办法!”
“凌默是疯了吗?这种病也敢碰?治不好不是打自己的脸,是打我们华国的脸!”
“楼上+1,马上文明星火筹备会就要开了,他跑去干这个?这不是添乱吗?”
“我看他是被雪藏了心里不服,想搞个大新闻重新吸引眼球吧?可惜选错了方向,这简直是自杀式炒作!”
质疑、嘲讽、不解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大多数人根本不相信凌默有治疗这种疾病的能力,因为这完全出了他们认知中凌默的“人设”,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音乐家、艺术家,或许懂点养生,但和攻克世界级医学难题的国手神医,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更有一些“科普博主”、“医学大V”迅下场,从专业角度分析:
“先天性中枢性失语,涉及大脑语言中枢先天育障碍或神经通路阻断,目前全球尚无有效根治案例。
需要的是最前沿的脑神经外科、遗传学、康复医学多学科协作,绝非个人凭借某些偏方或气功所能解决。”
“艺术家的浪漫想象可以天马行空,但医学是严谨的科学。将希望寄托在一位非专业人士身上,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也是对医学的亵渎。”
这些看似客观理性的分析,进一步强化了公众的质疑。
而一直在幕后密切关注舆情、对凌默任何动向都保持高度警惕的范志国,在接到下属紧急汇报后,先是错愕,随即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罕见的、混合着嘲讽与兴奋的神情。
“凌默……给圣女治失语?”范志国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以为自己是谁?华佗再世?还是得了什么神仙传承?”
他立刻拨通了几个电话,动用自己的资源,向国内最顶尖的几位神经内科、遗传学、耳鼻喉科权威专家求证。得到的回复高度一致:
“范老,雪山国圣女的病例,在国际医学界很有名。
几年前我国也曾应对方邀请,派出过顶尖专家组进行会诊。
结论很明确,属于极其罕见的先天性神经营养缺陷导致的语言中枢育不全,伴随复杂的神经传导障碍。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无法根治,只能进行有限的康复训练改善部分功能。”
“这几乎可以算作医学上的绝症范畴。除非未来有革命性的基因疗法或神经再生技术突破,否则……希望渺茫。”
放下电话,范志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带着一丝狰狞。
“天赐良机……真是天赐良机啊!”他低声自语,“凌默啊凌默,我正愁怎么把你彻底按下去,你倒自己递上了刀子!”
在他看来,凌默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治好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挑战全人类的医学认知!
治不好?那后果更严重,不仅仅是个人名誉扫地,更会严重影响华国在国际上的形象,尤其是在文明星火奖筹备会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被捧为“文化英雄”的人,跑去国外当“江湖骗子”,这简直是送给对手攻讦华国的绝佳把柄!
“立刻安排下去!”范志国对自己的席智囊林秘书下令,语气斩钉截铁,“引导舆论,把焦点从凌默能否治好转移到凌默为何要在关键时刻行此荒诞之事上!
重点突出几点:第一,置国家大事于不顾,个人主义膨胀;
第二,缺乏科学精神,可能涉及虚假宣传或江湖骗术;
第三,其行为可能损害国家声誉,影响筹备会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