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做不到的,他潘岳要做到;凌默身边的人,他也要争取过来。这种全方位的越,才更有成就感。
“不了,谢谢潘主任,我自己回去就好。”夏瑾瑜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潘岳也不强求,笑了笑:“那好,注意安全。明天还有几个国家的代表要提前沟通,瑾瑜,还得辛苦你陪我一起。”
“好的。”夏瑾瑜应下,心里却是一片苦涩。这种朝夕相处,深夜加班,潘岳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绅士风度,没有逾越之举,让她连明确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她能感觉到潘岳那份志在必得的自信,这让她感到不安,也让她更加想念那个虽然总是“欺负”她、调侃她,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信任的男人。
凌老师,你到底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快撑不住了?夏瑾瑜在心里默默地问。
江城,凌默的故乡。
气氛与京都的热烈截然不同,弥漫着困惑、不解与压抑的愤怒。
市中心那条刚刚命名不久、还带着崭新路牌的“凌默路”,今天一早被市政工人悄然拆除了路牌。
不远处的广场上,那座由市民自捐款筹建、落成不到三个月的凌默雕像,也被围挡遮住,即将被移走。
消息不胫而走,许多市民围了过来。
“凭什么拆?这是我们江城的骄傲!”
“凌默做错了什么?他为国争光还有错了?”
“没有凌默,谁知道我们江城?过河拆桥也没这么快吧!”
一位头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摸着被卸下来的“凌默路”路牌,老泪纵横:“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多好的娃啊……怎么就容不下他呢?”
人群越聚越多,议论纷纷,情绪激动。闻讯赶来的高远山市长,面对群情激奋的市民,脸色铁青,嘴角急出了一个燎泡。
他挥挥手,让秘书尽量安抚市民,自己则走到一边,接连抽了好几根烟。
“市长,上面的压力太大了……”秘书低声汇报,“电话一个接一个,要求我们必须配合整体舆论导向。说……说不能给个人英雄主义留土壤。”
高远山狠狠将烟头摁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狗屁的个人英雄主义!那是实打实的功绩!是我们江城的儿子用命拼回来的!”可他没法对市民说这些,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顶住压力保留这么久,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其他地方,暗流与坚守。
江城大学的礼堂里,校长在教职工大会上顶住压力,公开表示:“凌默是我们江大的终身客座教授,他的学术贡献和文化传播成就有目共睹。我们支持学术独立,支持真正的才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金陵女子学院更是在官方账号布了铿锵有力的声明:“我们铭记并感谢凌默先生为学院、为华国文化做出的卓越贡献。风骨存于心,不因风向而改。”
与之相比,京都大学则在压力下保持了沉默,未再公开提及凌默相关活动,转而将学术资源向筹备会倾斜。
凌默庞大的粉丝后援会内部,此刻人心惶惶。
核心骨干如温栖月等人仍在咬牙坚持,组织小范围活动,整理凌默作品,但更多的普通粉丝陷入迷茫:“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凌默老师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潘岳好像真的很厉害,文明星火奖是不是有他就够了?”脱粉的言论不时出现,坚守者承受着内外双重压力。
那些苦苦等待凌默开班授课的学子,一部分依然相信“凌师必有深意,静待花开”,但更多的人在漫长的等待和一边倒的舆论中,渐渐失去了信心,转而关注其他。
港岛演唱会的预约平台,数据出现了明显的下滑。但港岛李家公子李泽言态度坚决,他对内部团队说:“演唱会筹备照旧,一切按最高规格。我相信凌先生。”
有趣的是,与国际舆论的冷却形成反差,在海外,尤其是在美丽国、欧洲等地,凌默的个人影响力并未衰减。
他那些震撼皇家艺术学院、沙尔卡沙龙、以及艾薇儿演唱会的视频仍在传播,很多人都在询问:“那位神奇的华国艺术家凌,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文明星火的宣传中?”
“我们更期待看到他的表现。”格莱美奖的邀请,更是在海外音乐圈引起了不小关注。
墙内开花墙外香,墙内却在疯狂造神,同时将原来的那朵花尽力掩埋。
一时间,国内对潘岳和筹备会的期待达到了狂热的顶峰,近乎一种迷信。
所有人都等待着七天后,潘岳在国际舞台上“大杀四方”,带领华国文明走向新的巅峰。
而凌默,似乎已被遗忘在角落,面临着来自内部的、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雪山之巅,客房里。
凌默看完了手机上最后一条关于江城拆除路牌的新闻推送,神色平静地按熄了屏幕。
窗外,雪峰寂寥,寒风呼啸。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方圣山深处若隐若现的轮廓,那里,万年寒冰洞已准备就绪。
风暴在故土呼啸,神藏于雪境待启。
破局之刃,是隐忍?是等待?还是……
他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片模糊的霜花。
布局早已落下,棋子正在就位。
只是这盘棋,对手不仅来自外面,更来自内部。
而且,异常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