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双足猛地绷直,脚趾痉挛般蜷缩,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寒气反噬!”凌默瞳孔一缩。
雪莉尔先天体内郁积的极寒之气,被金针激,不仅没有乖乖化开,反而沿着经络疯狂反扑!
她的体温在短短十几秒内急剧下降,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细密的、肉眼可见的霜花!
嘴唇乌紫,牙关打颤,意识开始模糊。
“阿杏!热水!厚毯!快!”凌默一边厉声吩咐门外的女官,一边迅脱掉自己的外套,将几乎冻僵的雪莉尔连人带毯紧紧裹住,抱在怀里。
但物理保暖远远不够。那股寒气是从体内爆的,必须从内部化解。
凌默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低头,含住雪莉尔冰冷颤抖的嘴唇。
第六次人工呼吸。
阳息入体,如烈阳融雪。
雪莉尔感觉一股灼热但舒适的气流,从唇齿间涌入,顺着喉咙直下丹田,然后轰然扩散开来,与体内肆虐的寒气狠狠撞在一起!
她忍不住出小猫般的呜咽,身体在凌默怀里剧烈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凌默紧紧抱着她,持续渡气,同时双手在她后背几处大穴快推拿,辅助阳息运行。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到阿杏和阿悦跌跌撞撞地送来热水和厚毯,直到雪莉尔身上的霜花慢慢融化,体温逐渐回升,直到她颤抖停止,呼吸恢复平稳……
凌默才缓缓抬起头。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甚至带起了一丝细微的水声。
雪莉尔瘫软在他怀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着脸,睁着湿漉漉的灰眸,呆呆地看着凌默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嘴唇也有些红肿。
那是她的“功劳”。
第七次……不,是第八次了。
雪莉尔在心里默默计数。
她现自己竟然牢牢记得每一次人工呼吸的感觉,力度、温度、持续时间,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羞羞感像海啸般将她淹没。
可与此同时,一种更隐秘、更陌生的情愫,也在心底悄然滋生。
当阿杏和阿悦再次进来服侍时,看到的是凌默先生正用热水为圣女擦拭额头和脖颈的冷汗,而圣女则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兽,蜷在凌默臂弯里,脸颊绯红,眼神躲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我懂了但我不能说”的复杂神色。
雪莉尔:“……”
不知从第几个夜晚开始,凌默不再回客房。
高强度、高频率的治疗耗尽了他的精力,石室的椅子显然不适合长时间休息。
而雪莉尔在经历了几次险死还生的治疗后,身体极度虚弱,半夜常会因寒冷或心悸惊醒。
于是,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是在某个雪莉尔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凌默无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背;
或许是在某个凌默累极趴在床边睡着的凌晨,雪莉尔悄悄拉过毯子盖在他身上,总之,石床够大,两人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
治疗结束,凌默检查无误后,会合衣在石床外侧躺下休息。
而雪莉尔,总会下意识地向里挪一挪,留出足够的位置。
起初她僵硬得像块木头,背对着凌默,一动不敢动。
但几次之后,身体的疲惫和潜意识里的安全感,让她渐渐放松。有时半夜翻身,甚至会无意识地滚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每次醒来现自己又“滚”过去了,雪莉尔都会羞得无地自容,然后趁着凌默没醒,偷偷挪回去。
但下一次,又会重复。
阿杏和阿悦很快现了“凌默先生从未回客房休息”这件事。
一次送药时,阿杏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圣女殿下,凌先生他……日夜操劳,都没有好好休息,身体能撑得住吗?要不要我们另外准备一间舒适的客房?”
雪莉尔当时正喝着药,闻言差点呛到,脸颊瞬间爆红。
她强作镇定,用画板写道:「凌先生是为了随时观察我的情况。他说……这样更方便。」
写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赶紧补充:「这是治疗需要!你们不要多想!」
阿杏和阿悦乖巧点头:“是,殿下。”但眼神里的“我们懂”简直要溢出来。
雪莉尔:“……”
只能在心里疯狂循环播放:这是治疗!这是治疗!这是治疗!!
在雪莉尔熟睡的间隙,凌默外出透气时,又见了陈沁儿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