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工整,笔画用力,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凌默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阳光一样,瞬间驱散了石室里凝重的气氛。
“好。”他说,“那我们开始。”
治疗的第一步,依然从舌头开始。
凌默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在酒精灯上轻轻灼烧消毒。
“张嘴。”他说。
雪莉尔张开嘴。
凌默左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右手持针,精准地刺入舌尖正中一个极其细微的穴位。
针入半分。
雪莉尔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退缩。
紧接着,凌默又取出三根稍粗一些的针,分别刺入舌根两侧和舌下系带附近的穴位。
四根银针在雪莉尔的舌头上轻轻颤动。
“放松,不要用力。”凌默轻声说,“接下来我要按摩这几个穴位,刺激舌部的经络。”
他松开托着下巴的手,转而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按压雪莉尔舌面上的几个特定位置。
这个动作极其私密。
雪莉尔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她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剧烈颤抖。
虽然上次在美丽国已经经历过一次舌部按摩,但那种羞涩感并不会因为经历过而减少半分。
相反,因为知道这次治疗会更深入,她的神经绷得更紧,身体的反应也更加敏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凌默指尖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在她舌面上按压、画圈时细微的力度变化,能感觉到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又被他用棉签轻轻拭去。
羞。
极致的羞。
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温热的气流,开始从舌部被按压的位置扩散开来。
像是冰封的河流,在春日的阳光下,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痕。
凌默按摩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开始逐个捻动银针。
每捻动一次,雪莉尔就感觉舌部某个位置传来一阵酸、麻、胀的感觉,
那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有些……舒服。
又过了几分钟,凌默取出一根特制的三棱针,在雪莉尔舌尖轻轻刺了一下。
一滴暗紫色的血珠,缓缓渗出。
“这是瘀血。”凌默用棉签蘸去血珠,“舌为心之苗,心窍不通,舌部就会有瘀滞。放掉这点血,能疏通心脉。”
他动作很快,刺、放、擦拭,一气呵成。
雪莉尔甚至没感觉到疼,只觉得舌尖一麻,然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做完这一步,凌默拔掉了所有银针。
“好了,舌部的初步刺激完成了。”他说,“接下来……”
他顿了顿,看向雪莉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需要褪去上衣。
和上次一样,一件不留。”
雪莉尔的身体僵住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尽管凌默之前已经反复提醒过这次治疗会更私密,但当真到了要执行的时刻,那种铺天盖地的羞涩感还是瞬间淹没了她。
她坐在石床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白。
脑海里一片空白。
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怎么办?
真的要……全部脱掉吗?
在这个男人面前?
虽然他是医生,虽然是为了治疗,虽然……上次在美丽国已经经历过一次。
但那次是在相对封闭的治疗室,光线昏暗,而且整个过程她几乎都是闭着眼睛,不敢看凌默的表情。
可这次……
阳光这么明亮,水晶墙外的雪峰清晰可见。
石室这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