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上只穿着一双室内用的单薄毛绒拖鞋,露出的脚踝和一小截小腿被冻得通红,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细微的血管。
身上那件从叶倾仙那里借来的睡衣,一件浅米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质地丝滑柔软,但在这个季节显然过于单薄了。
睡裙外只胡乱裹着那件敞开的红色羽绒服,根本抵挡不住清晨深入骨髓的寒意。
单薄的丝质面料贴在她青春活力的身体上,清晰地勾勒出妙曼的曲线。
纤细的锁骨,圆润的肩头,柔软饱满而挺翘的弧度在丝绒下若隐若现,腰肢不盈一握,臀线在走动间划出动人的弧度,一双长腿在睡裙下摆和拖鞋间笔直修长。
冷得微微抖的身体,让这些曲线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诱惑力,青春逼人,又明艳不可方物,像一朵在寒风中瑟瑟抖却依旧怒放的红玫瑰。
凌默将她的小动作和状态尽收眼底,在壁炉前的厚地毯上坐下,罗薇薇依旧紧紧挨着他,抓着他袖子不放,看着她在旁边抱着膝盖蜷缩起来,终于忍不住说:
“冻坏了吧?看你穿的什么。赶快回去,换上厚衣服,把鞋子穿好。”他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关心。
“不回去!”罗薇薇立刻摇头,脑袋摇得飞快,栗色长随之甩动,她抬起那双氤氲着水汽和执拗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凌默,声音带着点委屈和倔强,
“我怕我一回去换衣服,再过来就看不到你了!你会跑掉的!”
说着,她拉着凌默胳膊的手又紧了紧,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手臂上。
凌默被她这毫无道理的“被害妄想”和执着的肢体接触弄得哭笑不得。
他试图抽回手臂,但罗薇薇抓得死紧。
他只好放弃,任由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胳膊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温暖的壁炉前坐定。
罗薇薇见状,立刻得寸进尺,整个人挨着他坐下,几乎是紧贴着。
壁炉跳跃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为她绯红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她侧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默的侧脸,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好奇、激动,还有一丝晕乎乎的幸福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凌默老师……”她轻声开口,声音甜得像掺了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兴奋,
“你刚刚在湖边唱的那歌,太好听了!《贝加尔湖畔》……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你写的真好,唱的也真好!”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撒娇般的埋怨,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是凌默就好了!昨天……昨天就能和你说更多了,还能多听你讲好多东西!”
凌默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遗憾和憧憬的娇艳小脸,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用那种调侃的语气问道:
“早点告诉你?然后呢?”他微微倾身,靠近她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
“让你好兑现诺言,真的成为那个……凌默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媳妇儿?”
“轰——!”
罗薇薇的脸瞬间红炸了!
比壁炉里的火焰还要滚烫!
她感觉自己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这句话,正是她昨晚在湖边,以为“叶傲天”在模仿凌默时,脱口而出的那句玩笑!现在被正主本人,用这种戏谑的语气提起……
“凌默老师!!!”
她羞得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声音又娇又颤,带着甜死人的嗔怪,抬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凌默胳膊一下,然后飞快地捂住自己烫的脸,只从指缝里露出那双水汪汪的、含着无限羞意的桃花眼。
凌默被她这反应逗乐了,轻笑出声。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让她知难而退,赶紧回隔壁换衣服,免得真冻病了。
于是,他顺着话头,继续“逼问”,语气依旧带着玩味:
“怎么?昨儿不是说得挺豪迈吗?你要是凌默,我就是凌默媳妇儿!现在正主就在这儿,说话……不算数啦?”
他本想看她更加羞窘,然后借机打她走。
谁知——
罗薇薇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尽管脸颊依旧红得像要滴血,耳根脖颈都染上了艳丽的粉色,但她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桃花眼,却直勾勾地、勇敢地迎上了凌默带着戏谑的目光。
害羞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属于年轻女孩特有的、混合着仰慕和冲动的勇气。
她咬了咬下唇,那被冻得紫此刻却显得格外娇艳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印。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颤抖,也带着执拗:
“谁……谁说话不算数了!我才没有呢!”
她甚至往前凑了凑,拉近了两人本就很近的距离,温热的、带着少女馨香的气息拂到凌默下颌。
“我敢!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