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一片冰凉,还带着晨露的湿意,但温度似乎正常,并没有烧的迹象。
“这也不烧啊……”凌默收回手,看着罗薇薇那副又羞又窘、眼神乱飘的样子,故意用疑惑的语气说道,“怎么说胡话,还乱咬人呢?”
“我没说胡话!”罗薇薇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迫自己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一点。
然后,她抬起那双依旧水光潋滟、却努力聚焦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紧紧地看着凌默。
那眼神里,有未退的震惊,有残余的羞耻,有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生怕眼前这一切只是泡沫的脆弱。
她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颤抖和无比认真的语气,轻声问道:
“凌默……老师……真的是您吗?”
凌默看着她这副又萌又傻、还带着点执拗的认真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他忍不住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然或促狭的笑,而是带着点无奈和包容的轻笑。
“你问也问了,”他指了指自己被她咬过手腕和捏过手臂的地方,“捏也捏了,咬也咬了。怎么,还需要我把身份证拿出来给你验明正身吗?”
“不……不用不用!”罗薇薇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颊绯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不敢相信!
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她说着,又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的……不是梦……”
她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目光却像黏在了凌默身上,怎么也挪不开。这可是凌默啊!活生生的、会呼吸的、就站在她面前的凌默!
不是海报,不是屏幕,不是隔着千万人海遥不可及的偶像!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幸福感和不真实感包裹着她,让她又激动又害怕,害怕一眨眼,这一切就会消失。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点执拗地,轻轻拉住了凌默的毛衣袖子。
动作很轻,指尖甚至有些颤抖,但抓得很紧,仿佛害怕眼前这个人会突然飞走似的。
“凌默老师……”她仰着脸,声音软糯,带着点委屈和后知后觉的控诉,
“你……你干嘛骗我啊?还说是叶表哥……倾仙也帮你骗我……”
想到自己之前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各种“审问”和“推理”,她就觉得又羞又气。
凌默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袖子,看着她像只抓住救命稻草的小动物,觉得这画面格外有趣。他微微挑眉,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
“我说了我是凌默啊。”他顿了顿,模仿着她之前的语气,“我是凌默、我就是凌默,我说了好几遍吧?是你不信啊。”
罗薇薇一噎,仔细回想……好像……在湖边重逢时,他确实说过“你好,我是凌默”。
更早之前,在她“审问”他画画时,他也半真半假地承认过“是我画的”……但那时候,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啊!
谁会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哥”就是国际巨星凌默?!
“那……那能一样吗!”罗薇薇急了,拉着凌默袖子的手不自觉地晃了晃,带着点撒娇和嗔怪的意味,“你那是逗人玩!谁能想到啊!你……你还学凌默说话!还戴帽子装深沉!都是套路!”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但拉着凌默袖子的手却没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攥紧了一点。
指尖隔着柔软的羊绒,能感受到他手臂结实的轮廓和温热的体温。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脸颊更红,但一种奇异的、与偶像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满足感和兴奋感,却悄悄压过了羞耻。
晨光透过木屋的窗户,洒在玄关。
凌默穿着简单的深色休闲装,身姿挺拔,气质淡然。
罗薇薇则裹着红色的羽绒服,头凌乱,小脸绯红,仰着头,桃花眼里闪烁着激动、崇拜、羞窘和一丝执拗的光芒,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仿佛抓住了整个不可思议的清晨。
一个掉马后淡定自若,一个震惊后“纠缠”不休。
画面有种奇特的和谐与……喜剧感。
凌默低头,看着罗薇薇那双紧紧抓着自己衣袖、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了“我不管我就要抓着不然你就跑了”的明艳又执拗的脸庞,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姑娘,反应还真是……生动得可以。
被凌默拉进温暖的木屋,隔绝了清晨刺骨的寒气,罗薇薇感觉稍微好了点,但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抖,不仅是冷的,更是情绪剧烈波动后的余韵。
“阿嚏!”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鼻头更红了,像颗熟透的小樱桃。
凌默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执拗抓着自己袖子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壁炉前铺着厚厚羊毛毯的区域:“去那边坐着暖和一下吧,有炉火。”
“嗯……”罗薇薇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又软又糯。
但点头归点头,她的手却一点也没松开凌默的衣袖,反而抓得更紧了些,脚下跟着他的步伐,亦步亦趋地挪向壁炉,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这个“凌默”就会变成一缕青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