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这个形势,他人在国外,被要求休息,国内舆论也……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筹备他的演唱会,投入巨大资源,会不会……对集团声誉有所影响?是不是……缓一缓,观望一下?”
另一位叔叔也附和道:“是啊,老爷子。凌默现在是非太多,我们李家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演唱会什么时候都能办,等他风头过了,或者事情明朗了再说也不迟。”
李泽言的眉头蹙起,正要开口反驳,他身边一个娇俏的身影却抢先一步跳了出来。
是李泽言的妹妹,李诗涵。她今天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勾勒出窈窕身段,妆容精致,媚眼如丝,但此刻脸上却带着不满:
“二叔三叔!你们说什么呢!凌默哥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那些都是西方泼的脏水!
我们李家做事,什么时候要看别人的脸色了?凌默哥哥的演唱会,必须办!而且要办得轰轰烈烈!这是早就答应好的!”
“诗涵!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她父亲低声斥责了一句,但语气并不严厉。
李诗涵撇撇嘴,但还是站回了哥哥身边,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李老太爷一直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此时,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扫过两位儿子,沉声道:“目光短浅!”
四个字,让书房气氛一肃。
“凌默此人,龙潜于渊,凤鸣于岐。其才,惊天动地;其志,深不可测。
区区舆论风波,些许宵小伎俩,就能动摇其根本?就能让我们李家背信弃义,做那落井下石之事?”
李老太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泽言既然已经应下,我李家,就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这不仅是一场演唱会,更是一场表态!你们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老爷子一顿臭骂,维护凌默的态度坚决无比。两位叔叔被训得面红耳赤,不敢再多言。
李泽言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爷爷说得对。
与凌默合作,是基于对他才华和人品的长期看好。
一时的风波,恰恰是考验也是机遇。演唱会筹备一切顺利,声势已成,此刻退缩,才是最大的损失和不智。”
就在这时,书桌上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特殊,书房内所有人神色都是一凛。
李老太爷示意李泽言接听。李泽言快步上前,拿起话筒:“您好,这里是李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和却自带威仪的声音,说了几句。
李泽言脸色肃然,连连点头:“是,是……明白……请您放心……一定全力配合……好的,再见。”
他缓缓放下话筒,深吸一口气,看向爷爷和父亲叔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是谁?”李老太爷问道。
李泽言走到爷爷身边,俯身低声说了几句。
李老太爷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他微微颔,然后看向书房里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两个刚才提出质疑的儿子,缓缓说道:“现在,你们都知道了?”
他的目光扫过,无人敢与他对视。
“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扔到维多利亚港去!”李老太爷语气斩钉截铁,
“集中所有资源,给我把凌默先生的演唱会,办成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今天这个电话的内容,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家法处置!”
“是!”书房内所有人,包括那两位叔叔,都立刻躬身应诺。
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微妙凝重,变成了目标明确、众志成城的激昂。
那个来自最高层的、简短却分量十足的电话,如同定海神针,彻底消除了李家内部最后一丝疑虑和动摇。
欧洲小镇,湖畔小路。
夕阳将湖畔小路染成温暖的金橙色,凌默与叶倾仙十指紧扣,悠闲地散着步,商量着晚餐的去处。
“镇中心那家老面包坊旁边的餐厅怎么样?老板娘说他们的炖菜和烤鱼很不错。”
叶倾仙侧头询问,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尾的丝带在晚风中飘拂。
“可以,听你的。”凌默点头,目光落在她被霞光映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
“那家的苹果派也是特色,饭后可以尝尝……”叶倾仙正说着,忽然,她放在开衫口袋里的手机,像了疯似的剧烈震动起来,伴随着一阵急促又响亮的默认铃声,打破了湖畔的宁静。
叶倾仙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清冷的眉眼弯起,带着无奈和早就预料到的了然。
“是薇薇。”她对凌默说,语气里满是“果然来了”的笑意。
凌默也勾起了嘴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叶倾仙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手机贴到耳边——
“叶、倾、仙——!!!”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饱含委屈、愤怒、抓狂和难以置信的咆哮,如同炸雷般从听筒里迸出来!
音量之大,即便叶倾仙没有开扬声器,站在她身边半米内的凌默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十米外湖面上悠闲游弋的几只野鸭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你还是不是我姐妹了?!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啊?!你居然跑了?!就这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