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最重要的。家人。
凌默闻言,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更紧地回抱住了她。
炉火在客厅里静静燃烧,水汽在浴室渐渐散去。
窗外,欧洲小镇的夜空星河低垂,万籁俱寂。
而这一方温暖的天地里,两个灵魂紧紧相拥,用最朴素也最滚烫的话语,为彼此的关系烙下了独一无二的印记。
一夜温柔缱绻。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木屋的玻璃窗,将温暖的光斑洒在原木地板上。
凌默先醒来,看着怀里依旧熟睡的叶倾仙。
她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弧度。
他没有惊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叶倾仙先是有些迷蒙,随即想起昨晚的一切,脸颊瞬间飞上红霞,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却被凌默笑着捞了出来。
“早,仙子。”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磁性。
“……早。”叶倾仙小声回应,耳根都红了。
两人没有赖床,很快起身。叶倾仙从自己带来的衣物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装扮。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至极却剪裁精良的装束:
上身是一件象牙白的真丝交领上衣,面料柔滑垂坠,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领口和袖口处有着极其精细的、同色系的暗纹刺绣,是简约的云纹样式。
下身是一条月白色的亚麻质地阔腿长裤,裤腿宽松飘逸,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动。
外面罩了一件质地轻薄、近乎透明的烟灰色长款开衫,开衫下摆长至脚踝,行走间衣袂飘飘,仿若自带仙气。
她将一头银白长用一支简单的乌木簪子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几缕丝慵懒地垂落颈侧。
脸上未施粉黛,却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晨光从窗户斜斜照在她身上,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身素色衣物在光线下呈现出微妙丰富的层次,让她看起来不像尘世中人,倒像是从古典水墨画里走出的、不染尘埃的仙子,正准备踏云归去。
凌默看着她,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的仙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将最简单的颜色穿出极致的美感,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浑然天成。
“好看。”他言简意赅,却分量十足。
叶倾仙抿唇一笑,眼里有光。
两人收拾停当,携手出门。古老的欧洲小城在晨曦中苏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深色的光泽,两旁的建筑色彩柔和,鲜花在窗台上盛开。
他们在镇中心一家很有情调的老式面包坊吃了早餐。
刚出炉的可颂酥脆掉渣,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
叶倾仙小口吃着沾了果酱的面包,凌默则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窗外逐渐熙攘起来的街道和远处教堂的尖顶。
阳光正好,清风徐来,岁月静好。
吃完早餐,沿着河边散步消食。
凌默牵起叶倾仙的手,十指相扣。
“今天有什么安排?”凌默随口问道。
叶倾仙侧头看他,眼神清澈认真:“说好啦,就是陪你。”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凌默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抬手轻轻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触感极好:
“仙子的脸……捏起来果然不一样。”他笑,随即正色道,“你不是还有进修和游学的课程吗?这样陪我,不会耽误你的进度?”
叶倾仙摇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最重要。”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今天本来就是安排去郊外写生的集体活动,我……偶尔缺席一次也没关系的。”
写生?
凌默眼睛一亮,来了兴趣:“写生?带我去看看怎么样?我还没亲眼见过你们这种专业美术生高端局的现场呢,让我也去见识学习一下。”
叶倾仙有些意外:“你真的愿意去?那里……可能有点枯燥,就是画画风景。”
“当然愿意。”凌默点头,语气带着点玩笑,“我也去进修一下,感受一下艺术熏陶。”
叶倾仙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她嗔道:“才不信你!你在沙尔卡公主沙龙上随手开创的印象派和立体主义,早就名声大噪了!
现在我们美术圈里,不知道多少教授和学生都在疯狂研究你那两幅画和背后的理论呢!你去和我们学什么?学怎么调基础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