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来电话,绝不会是寻常问候。
凌默拍了拍叶倾仙的背,示意她稍等,然后拿起手机,走到了面向湖泊的落地窗前才接通。
“秦老。”凌默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电话那头传来秦老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凌默啊,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偷得浮生半日闲。”凌默回答得滴水不漏。
“嗯,年轻人,是该懂得张弛有度。”秦老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今天会场上的事,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凌默知道,秦老指的是峰会最终会议延期,以及他“被休息”引的各种猜测。
“外面有些风言风语,你不用放在心上。”秦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我们华国,还没到需要牺牲自己人来换取片刻安宁的地步。更不会愚蠢到自断臂膀。”
这话说得有些重,但其中的维护和立场,昭然若揭。
凌默没有接话,静静听着。
秦老继续道:“有些事情,表象之下往往另有文章。
让你暂时退一步,未必就是退缩。
有时候,退一步,视野反而更开阔,也能让一些藏在暗处的东西,自己浮上来。”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次“被休息”的安排,绝非表面看起来的软弱或妥协,更像是某种战略性的调整,甚至可能是一盘更大棋局中的一步。
“我明白。”凌默简短回应。他本就有所猜测,秦老的话印证了他的部分想法。
官方层面的博弈,远比个人层面的交锋复杂得多。
“明白就好。”秦老语气缓和下来,“你这孩子,有静气,也有锐气,很好。
这几天,就安心做你自己的事。
该看的风景看看,该见的人见见。
三日后……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谢谢秦老。”凌默诚恳道谢。这位长者的电话,既是透露信息,也是给予定心丸。
“谢什么,你是我看重的人,也是玉烟那丫头整天念叨的人。”
秦老难得带了点笑意,随即又正色道,“对了,玉烟那孩子……性子冷,又轴,要是有什么惹你不快的地方,多担待。不过我看,也就你能治得了她。”
这话题转得突然,带着长辈对晚辈感情生活的微妙关切。
凌默失笑:“秦老言重了,玉烟很好。”
又简单聊了几句,秦老便挂了电话,末了不忘嘱咐:“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结束通话,凌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夜色下静谧的湖泊,陷入短暂的沉思。
秦老的话,信息量很大。官方层面显然并非被动挨打,而是在进行某种布局。
“被休息”是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为了看清更多东西,或者引出某些对手。三日后,或许才是真正的决战时刻。
而他这三天在欧洲的“散心”,或许正好契合了官方的某种需要不一个暂时脱离风暴中心,却又随时可以回归的“变量”。
想到这里,凌默嘴角微扬。既然大家都各有盘算,那他不妨也好好利用这难得的“假期”。
他转身,走回客厅。
叶倾仙还坐在沙上,没有偷听他的电话,只是安静地摆弄着刚买回来的水果,将它们一个个放进琉璃碗中。
昏黄的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宁静,仿佛刚才的羞恼和甜蜜都化为了此刻岁月静好的画面。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询问,却不多问。
凌默走过去,重新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
“没什么大事。”他轻描淡写,另一只手拿起她刚洗好的一颗草莓,递到她唇边,“尝尝甜不甜?”
叶倾仙微微张口,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她点点头,眼睛弯了起来。
“甜。”她说。
不知是说草莓,还是说此刻的心情。
凌默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将剩下的半颗草莓吃掉,
然后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带着诱惑: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兑现某人的宵夜承诺了,我的……”
叶倾仙的脸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得想躲,却被凌默牢牢锁在怀里。
炉火正旺,长夜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