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件普通的礼物,这是她将自己的一部分过往、一份最深的牵挂与祝福,毫无保留地交付于他。
是一种越言语的、沉重而真挚的信赖与寄托。
凌默看着眼前这枚浸润着她气息的玉扣,又看了看她那双写满决然与期盼的眸子,没有推辞,也没有多言。
他伸出手,接过那尚带着她指尖温度的玉扣,触手一片温凉滑腻。
他低下头,动作利落地将红绳套过脖颈,将那枚白玉平安扣贴身戴好。
玉扣贴上胸膛皮肤的瞬间,一丝微凉之后,便迅被体温熨暖,仿佛真的有了生命一般。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
但这个动作,这个字,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叶倾仙看着他坦然地将信物贴身收藏,眼中最后一丝不安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
时间终究走到了尽头。
凌默不能再多做停留。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脑海,然后毅然转身,拉开了房门。
没有再说“再见”,因为都知道,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
房门轻轻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空荡。
叶倾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玉雕。
直到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不见,她强撑着的坚强才瞬间崩塌。
她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空洞,内心百感交集,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有与他亲密无间后的极致甜蜜与满足,有对他收下信物的安心与慰藉,但更多的,是那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的、蚀骨的离愁与空落。
他走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仿佛被瞬间掏空了一大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移向了那张凌乱的大床。
视线,最终定格在白色床单中央,那几点已然干涸、却依旧显得惊心动魄的暗红色印记上。
如同雪地里傲然绽放的红梅,是她从少女蜕变为女人的证明,是她将他深深烙进自己生命里的印记。
看着那抹“梅花”,昨夜所有的……
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而迷离,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走到行李箱旁,拿出随身携带的、用来裁剪画纸的精致小剪刀。
然后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抹“梅花”的边缘,极其细致地,将那一小块布料剪了下来。
动作轻柔而郑重,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神圣的仪式。
大不了,等等多给酒店一些钱,买下这床单。她在心中默默地想。
她找来一个干净的密封袋,将那一小块承载着她最珍贵记忆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放入,封好口。
然后,她打开行李箱,将它放在了最底层,衣物掩盖之下最深、最安全的地方。
如同,将它安放在了自己内心最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那里,将永远珍藏着他,珍藏着这个让她彻底完整、也让她痛彻心扉的夜晚。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口,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怀抱的温度,以及……那枚玉扣被取走后,空落落的冰凉。
她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时光如何流逝,她的心,有一部分,将永远留在了这个房间,留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天涯海角,此心相随。
当凌默悄然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房间时,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微露,驱散了夜的浓稠。
属于叶倾仙的篇章,在这场极致绚烂的爆后,似乎暂且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她将去往更广阔的艺术天地追寻自我,而他,亦有自己必须行走的征途。
或许下次相遇,又会在世界某个不经意的角落,但彼时,他们都将是更好的自己。
凌默收敛心神,将那份私人的情感妥帖地深藏。
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清明与冷静。
就在凌默于国际舞台掀起惊涛骇浪的同时,颜若初这边,也正以一种不遑多让的力度,全力推动着“星穹隐士”的两枚文化核弹——《哈姆雷特》与《百年孤独》。
起初,她只是动用了自己积攒的人脉和在学术圈、出版界的影响力进行运作。
然而,这两部作品的质量实在太过硬核,引的反响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迅突破了原有的圈子,形成了现象级的热潮。
各种合作邀约、版权询价、影视改编意向……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其级别和规模很快就出了颜若初个人能够完全掌控的范畴。
不少嗅觉敏锐的顶级资本和跨国集团,甚至直接将合作请求递到了颜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