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这眼泪鼻涕的,哪还有半点仙子的样子?”
叶倾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躲闪,却被他指尖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定住。
凌默,凑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明显的捉弄:
“嗯?谁说仙女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
他低笑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略显凌乱的衬衫,以及衬衫下摆下那双笔直白皙的腿。
“我看……动起情来,比凡人还要热烈几分。”
叶倾仙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得无地自容,想要反驳,却想起昨夜自己……
主动……
所有辩驳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声又羞又恼的呜咽。
见她这副羞窘难当的模样,凌默眼中的笑意更深,变本加厉地继续“欺负”她:
“还有啊,外面都传,九天仙女,高不可攀,追求者能从南天门排到蓬莱岛,还没一个能入眼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怎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追嘛?”
他歪着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不过是画了几幅画,写了歪诗,弹了曲子……这就把人骗到手了?看来仙女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你……你胡说!”
叶倾仙终于忍不住,抬起泪痕未干的脸,羞愤地瞪着他。
可那眼神里哪有半分真正的怒气,分明是娇嗔,是被人戳破心思后无处遁形的慌乱,更是对他这番“歪理”又爱又恨的无奈。
她气得想跺脚,想咬他,可身体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用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我才没有……没有那么好骗……”
她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回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怎么“抵抗”,就一步步沉沦在他的才华、他的冷漠、他偶尔流露的温柔,以及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目光里了。
凌默看着她这副急于辩解却又无从辩起、只能红着脸生闷气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同于平时的淡然,带着一种自内心的愉悦和畅快。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不再逗她,只是紧紧地抱着。
叶倾仙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那点小小的羞恼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依恋。
她悄悄抬起手臂,将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嘟囔:
“就是不好骗……是你……
是你太坏了……”
专门使坏,让人家……让人家没办法……
后面的话,她羞于说出口,但凌默显然听懂了。
他收紧了手臂,在她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是啊,仙子坠落凡尘,染上了人间情爱,会哭,会笑,会害羞,会撒娇。
而这独一无二的、只为他一人展现的风景,远比那遥不可及的清冷仙姿,更让他心动,也更让他想牢牢抓在手中。
离别的时刻,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究是无法回避。
叶倾仙从凌默怀中抬起头,眼中虽仍有不舍,却多了几分沉静的坚决。
她轻轻推开他些许,走到自己那个半旧的旅行画板旁,从侧面一个隐藏极好的小夹层里,取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平安扣,玉质温润细腻,毫无瑕疵,如同凝结的月光。
玉扣上用极其精湛的微雕技艺,刻着祥云与仙鹤的图案,线条流畅灵动,透着一种古朴而清雅的气息。
玉扣穿着一根红色的丝绳,绳结打得十分精巧。
这玉扣一看便知并非凡品,更带着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清冷出尘的韵味。
她拿着玉扣,走回凌默面前,双手捧着,递到他眼前。
她的眼神清澈而郑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付。
“这是我出生时,家里一位长辈所赠。”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据说能护人平安。
我……我一直贴身戴着。”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这句话无异于在告诉他,这玉扣上,曾长久地沾染着她的体温,陪伴她度过无数日夜。
“现在,我把它给你。”她抬起头,勇敢地直视着凌默的眼睛,
“你戴着它。
就……就当是我在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