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在由西方主导了数十年的话语场中,劈开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开始让人们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华国提出的,或许不是完美的答案,
但绝对是一条必须严肃对待的、具有内在逻辑和巨大潜力的文明展路径。
当下午的议程过半,激烈的交锋暂时告一段落时,会场内出现了奇异的安静。
许多人不再急于言攻击,而是开始真正地、深入地思考凌默所阐述的那些观点。
当理论层面的围攻似乎难以撼动凌默构筑的逻辑堡垒时,对方的策略再次转变,开始转向更具体、更“直观”的攻击点。
一位来自欧洲某文化基金的代表,带着一种看似客观实则傲慢的语气言:
“凌先生,我们承认华国古代文明的辉煌。
但衡量一个文明的当代活力,更重要的是看它在近期为人类文明贡献了哪些新的、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思想、艺术或科技标杆。
恕我直言,近几十年来,除了经济成就,我们在思想、艺术领域,似乎很少听到来自华国的、能够引领潮流的声音?
贵国是否出现了如物理,绘画,文学那样,具有世界级影响力的当代标杆人物?”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它避开了宏大的理论争论,转而用西方定义的“影响力”和“标杆”来衡量文明价值,试图将华国定位为一个“吃老本”的文明。
另一位来自北美的媒体评论员更是直接举例,语气带着挑衅:
“就拿文化艺术来说,近年来风靡全球的电影、音乐、时尚潮流,有多少是源自华国的核心创意?
贵国引以为傲的文化输出,似乎更多是功夫片、或者是作为西方作品的背景板?这是否印证了贵国文明在当代的创造力匮乏?”
这些问题抛出,会场内不少代表,尤其是那些长期受西方文化影响的国家代表,都下意识地点头,显然也抱有类似的疑问。
这确实是一个在许多普通人心中也存在的困惑。
压力再次聚焦。
凌默听着这些充满偏见的举例,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略带嘲讽的了然。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等所有类似的声音落下后,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标杆人物”的问题,而是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反问:
“诸位的问题,本质上是在问,近几十年来,除了经济成就,我们华国还有什么,对吗?”
他微微停顿,让这个问题在会场中回荡。
“那么,我想先请诸位思考一个问题: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口、让过十分之一的人类摆脱贫困、成功实现工业化、并建立起完整科技体系的国家,其本身的存在和展模式,难道不是近几十年来,对人类文明展路径最重大、最独特的贡献之一吗?”
他先将“贡献”的定义,从单一的“文化符号”扩大到了更根本的“文明展路径探索”。
接着,他的语气转为锐利:
“至于诸位心心念念的文化艺术标杆……我想请问,评判的标准是什么?是由谁制定的?
是由票房?还是由某些国际奖项的评委?抑或是西方主流媒体的曝光度?”
他连续几个反问,直指话语权的核心。
“如果按照这个被某些人垄断的标准,那么很遗憾,我们华国近期的确没有产生符合你们定义的标杆!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是!”
“我们有无数的科研工作者,他们的成果正在推动全球科技进步;我们有庞大的文化产业从业者,正在努力探索将东方美学与现代表达相结合的道路;
我们更有亿万普通民众,他们的奋斗、他们的生活、他们对美好未来的追求,本身就在书写着这个时代最波澜壮阔的史诗!”
“我们不需要刻意去制造一个符合西方审美的标杆来证明自己!”
凌默的目光如同火炬,扫过那些提出质疑的代表:
“我们的文明,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全方位的、深刻的伟大实践。
这场实践的规模和深度,本身就是前所未有的。
它的成果,或许尚未被你们习惯的评判体系所完全认知和定义,但这绝不代表它不存在,更不代表它没有价值!”
“与其急着问我们要标杆,不如请诸位放下固有的偏见和评判框架,真正睁开眼睛,看一看正在华国大地上生的这场伟大变革。
看看我们如何用几十年的时间,走完了西方国家几百年的工业化道路;看看我们如何试图破解展与公平、传统与现代的难题!”
“真正的标杆,不是被少数人评选出来的,而是由历史和人民认可的!”
“我相信,”凌默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当我们的实践取得成功,当我们的道路被证明是可行且富有生命力的那一天,我们自然会产生属于这个时代、也属于全人类的,新的文明标杆!
而那个时候,定义标杆的,将不再只是西方的声音!”
他这番回应,没有列举具体的人名或作品,而是直接将华国整体的、正在进行中的伟大实践本身,提升到了“文明贡献”和“未来标杆”的高度。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反击,直接将对方狭隘的“标杆论”踩在了脚下,展现了强大的文明自信和道路自信。
会场内再次陷入寂静。
凌默沉稳地坐回席位,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宣言只是随手为之。
但在他深邃的眼眸底部,一丝锐利如寒星的光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