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她接近自己的又一层精心包装的“外衣”罢了。
“索菲亚女士的消息总是很灵通。”凌默不置可否地回应了一句,既未接受也未拒绝,“关于对谈的提议,可以让我的助理夏小姐先与贵方对接一下初步意向。”
他再次将皮球轻巧地踢给了身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夏瑾瑜。
索菲亚对于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她红唇微勾,目光在凌默脸上流转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面色微红的夏瑾瑜,这才优雅颔:
“当然,期待与夏助理的沟通。”她说完,并未过多停留,转身离去,那香槟色与黑色交织的窈窕背影,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
中场休息的这短短时间,仿佛成了凌默个人魅力的展示窗口,从阳光活力的记者到神秘诱惑的交际花,不同风格、不同目的的接近者络绎不绝,让一旁的夏瑾瑜在忙碌记录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在华国代表团席位不远处,同属亚太区域的两个国家代表形成了鲜明对比,如同光与影的两面。
高丽国的几位代表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严肃和挥之不去的……倨傲。
他们的领队,一位头梳得油亮、穿着剪裁过分精致西装的中年男子,金俊昊教授,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华国那边门庭若市的景象,鼻翼微不可察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哼,不过是言辞激烈些,哗众取宠罢了。”他低声用高丽语对身旁的助手说道,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真正的文明底蕴,需要的是润物细无声的影响力,就像我们的k-pop和电视剧那样,用文化和生活方式去征服世界,而不是在会议上像斗鸡一样争吵。”
他的助手连忙附和:“教授说得对。我们高丽文化才是亚洲现代文明的标杆,他们那种古老守旧的东西,终究是过时了。”
然而,尽管嘴上强硬,当看到又一位颇有影响力的欧洲学者主动走向凌默交谈时,金教授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羡慕和酸涩,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仿佛要通过外表的绝对精致,来维系内心那摇摇欲坠的优越感。
他们在此次论坛上收获寥寥,几个关键问题上的言都被轻易驳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坚持认为,是这个世界“尚未真正理解高丽文化的优越性”。
与高丽国的酸涩傲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雪山国代表们的反应。
雪山国此次论坛之旅同样不算顺利,他们提出的关于高山文明保护的议题并未引起足够重视,几位年轻代表脸上还带着些许挫败感。
然而,当他们看到邻座的华国代表团,尤其是凌默,以其惊人的表现赢得广泛关注时,他们的领队,一位身着传统雪山国特色刺绣马甲、面容慈祥的老者,丹增先生,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如同阳光照耀雪山般温暖的笑容。
“好啊,真好!”丹增先生抚掌,用带着口音但充满真诚的汉语对身边的年轻随员们说,
“华国这次,是为我们整个亚太地区争光了!凌默小友说的那些话,有些道理,是共通的。”
他并未因自家的失意而嫉妒,反而显得与有荣焉。
在中场休息铃声响起后,丹增先生主动站起身,带着几位随员,步履从容地走向华国代表团区域。
“许老,陈老,恭喜恭喜!”他热情地握住许教授的手,又对凌默投去赞赏的目光,“凌默小友,你的言,如同雪山上的雄鹰,翱翔于天际,让我们这些邻居也倍感振奋!”
他身后的年轻随员们也纷纷向华国代表投以友善和敬佩的目光,有人甚至拿出本子,想请凌默签名留念。
他们真诚地为亚太地区能出如此强音而感到高兴,并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希望加强交流、共同为亚洲文明声的意愿。
一边是高丽国内心酸涩羡慕,表面却维持着脆弱的傲娇,试图用贬低对方来维持自我认同,透着一种“我才是亚太最强”的固执与狭隘。
另一边是雪山国即使自身境遇不佳,却能真心为邻居的成功喝彩,展现出一种开阔的胸怀和基于地域文明共同体的认同感。
这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同一时空下交织,将人性与国族心态的复杂微妙展现得淋漓尽致。
华国代表团的崛起,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周边邻居们最真实的反应。
而凌默,无疑是这面镜子里,最耀眼的那束光。
与雪山国代表丹增先生等人的交谈亲切而友好。
在谈及雪山国独特的文化传承时,凌默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了一个给他留下极深刻印象的身影。
“丹增先生,”凌默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纯粹的欣赏与询问,
“提起雪山国的年轻才俊,我不由得想起去年在亚太诗词总决赛上,贵国的那位天才少女——雪莉尔·霜语。
她的才华,令人惊叹。”
随着他的话语,那段记忆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作为冠军的他,对那位亚军少女印象极为深刻。
她当时身着一袭雪山国传统的冰蓝色刺绣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雪山图腾,身姿轻盈灵动,宛如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雪中精灵。
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她那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银白色长,并非后天染就,而是天生如此,与她冰雪般剔透无瑕的肌肤相得益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雪之妖精。
她的容貌极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匠用最上等的冰雪精心雕琢,找不到一丝瑕疵。
尤其是那双罕见的浅灰色眼眸,如同冬日里笼罩着朦胧雾凇的宁静湖面,纯净、清澈,却又带着一种天生的、淡淡的疏离感。
而她那娇艳欲滴的唇瓣,如同皑皑白雪中唯一傲然盛放的红梅,为这清冷到极致的美丽,注入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生机与色彩。
然而,上帝在赋予她绝世容颜与无双诗词才华的同时,却也残忍地关闭了一扇重要的窗,她天生声带受损,无法言语。
在赛场上,她只能通过书写或助理转述来表达那精妙绝伦的诗句与思想。
当时凌默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如此惊才绝艳、思想深度远同龄人甚至许多前辈的少女,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当然,这个猜测并无证据。
赛后,两人还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通常是雪莉尔通过文字信息主动向他请教一些问题,范围极广,从诗词格律的微妙差异,到哲学思辨的终极困惑,她的问题往往角度刁钻,直指核心,显示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深厚学养和敏锐洞察力。
凌默也乐于与她进行这种无声的、纯粹的思想交流。
想到这里,凌默看向丹增先生,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
“雪莉尔小姐的才学,参加此次文明峰会定然能大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