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瞬间吸摄了全场的目光。
所有的嘈杂、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数道视线,带着惊疑、审视、好奇,甚至是等着看笑话的心态,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直播镜头更是第一时间死死锁定了这张第一次在全球性论坛上正式亮相的东方面孔,尽管帽檐依旧投下阴影。
凌默没有立刻去看那些难者,而是先微微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动作不疾不徐。
然后,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如同经过冰水淬炼的刀锋,缓缓扫过刚才言辞最激烈的几位教授,
最终,定格在肯特教授脸上。
他没有引用任何经典,没有堆砌任何华丽辞藻,
开口的第一句话,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洞穿表象的冰冷锐利:
“诸位的问题,总结起来无非两点。”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一,害怕我们关起门来,自己玩自己的。”
“二,担心我们即便打开门,拿出来的东西,也和你们玩不到一块去,甚至……会砸了某些人自以为是的场子。”
这话太直白,太不留情面!
几乎是将那层包裹在学术术语下的真实意图,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肯特教授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凌默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步步紧逼的力道:
“所以,诸位不约而同地联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我们刚刚表明要开门的时候,就先把我们定义为异类,最好能直接踢出这场对话。
因为一个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但方向却与诸位预设路径不同的文明,其不确定性,在你们看来,是最大的威胁。”
他微微停顿,让这番话在寂静的会场里回荡,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金铁交鸣的铿锵之力:
“但是,我想提醒诸位一个或许被你们刻意忽略的事实——”
“和平,从来不是靠委曲求全、迎合讨好换来的!”
“和平,是斗争出来的!”
“斗争”一词,如同惊雷,在会场炸响!
许多西方学者面露惊愕甚至反感,这个词在他们的语境里过于“刺耳”。
凌默无视这些反应,目光如炬,继续道:
“文化的和平共存,文明的平等对话,前提是彼此尊重对方选择展道路的权利!
而不是拿着你们那把尺子,到处去量别人,合则用,不合则斥之为异端!”
“你们害怕我们的主体性?
那我倒要问问,在座的哪一个文明,不是在坚持自身主体性的基础上,才得以生存、展至今?
失去了主体性,沦为附庸的文化,还有资格坐在这里谈对话吗?
那叫聆听训示!”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不留情面,
将对方逻辑中的双重标准和霸权本质揭露无遗。
“至于创新是否戴着镣铐?”
凌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真正的创新,恰恰源于对自身文明的深刻理解与自信,而不是盲目地割断传统、全盘照搬!
无根之木,能长多高?
无源之水,能流多远?
你们西方文艺复兴,难道不是打着回到希腊的旗帜进行的伟大创新吗?
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成了镣铐?”
他环视全场,最后沉声道: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谁的道路更正确,
而是为了探讨在各自不同的道路上,如何为人类共同的未来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如果连这点包容差异的气度都没有,那这场所谓的文明对话,
不过是一场披着文明外衣的话语权霸凌!”
“我的话完了。”
凌默说完,直接坐了下来,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