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另一边,一个刚从海外留学归来、在电视台实习的高个子阳光型导播,正红着脸,手里紧紧攥着两张某个热门艺术展的VIp门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邀请。
面对这些在外人看来堪称“优质”的追求,姐妹俩的反应却出奇一致。
曾黎书对着那位人气偶像露出一个标准的、却带着明显距离感的职业微笑:
“谢谢,我不累,你自己留着喝吧。”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目光扫过那位投资人时,更是连停留都没有,仿佛对方只是背景板。
曾黎画则是对着那位音乐制作人微微鞠躬,礼貌却疏离:“谢谢老师夸奖,谱子您给我的经纪人就好,公司会统一安排的。”
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至于那个拿着门票、满脸期待的阳光导播,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径直跟着姐姐往前走。
这些在别人眼中闪闪光的青年才俊,在姐妹俩这里,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们脚下步伐不停,一个气场全开,如同骄傲的女王巡视领地;
一个温婉安静,却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些碰了软钉子的追求者们,看着姐妹俩离去的窈窕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啧,这姐妹花,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啊……”人气偶像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音乐制作人推了推眼镜,看着曾黎画远去的身影,低声感叹:“真是……难以接近的美玉。”
姐妹俩并肩走在后台通道里,曾黎书撇了撇嘴,小声对妹妹说:“一个个的,烦死了,都没点自知之明。”
曾黎画轻轻点头,小声附和:“嗯……还是凌默哥哥最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不由得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骄傲和甜蜜。
走出后台嘈杂的区域,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准备前往下一个通告地点。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姐妹俩之间的“战火”立刻重新点燃。
曾黎书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妹妹,那双画着上扬眼线的大眼睛瞟向刚才那位音乐制作人离开的方向,语气带着戏谑:
“喂,画画,刚才那位张制作人可是圈内有名的才子,写的歌不知道捧红了多少人。
人长得斯文,家世也好,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滴出蜜了,你不考虑考虑?”她故意把“考虑”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曾黎画闻言,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像晕开的胭脂。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那双穿着裸色平底鞋的纤足在地上轻轻一踩,流露出小女儿的情态。
她不甘示弱地回击,声音虽轻却带着锋芒:“姐姐还说呢!那个偶像明星李瀚,长得帅,粉丝又多,对你那么殷勤,连限量版饮料都舍得送,你怎么看都不看人家一眼?我看他挺适合你这火辣性格的!”
曾黎书被妹妹反将一军,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红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抱着手臂,那双包裹在黑色漆皮短裙下的修长玉腿交换了一下重心,显得又飒又傲:
“切,一个靠脸吃饭的小屁孩,幼稚!送我饮料?我缺他那瓶水吗?”
“是是是,姐姐眼光高,谁都看不上。”曾黎画抿嘴一笑,忽然凑近姐姐,压低了声音,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我看啊……不是看不上,是因为心里早就被某个……不能说的存在塞满了吧?”
她故意用气声说道,那个称呼含糊不清,却足以让姐妹俩心领神会。
曾黎书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慌乱,但立刻被她用更加强势的态度掩盖过去。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妹妹的额头:“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那你呢?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那个实习导播小帅哥,拿着票眼巴巴看着你,你怎么连个眼神都不给人家?
嗯?难道也是因为……那个某人?”她把“某人”这两个字模仿着妹妹的语气,说得暧昧不清。
“姐姐!”曾黎画被戳中要害,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她气鼓鼓地别开脸,小声辩解,“我……我才没有!我是要专注事业!公司不允许过早谈恋爱的!”
“哦——专注事业——”曾黎书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我信你才怪”的笑意,
“那刚才在贵宾室,不知道是谁抱着手机,看着事业的回复,笑得像个一百斤的孩子?”
“姐姐你还不是一样!”曾黎画猛地转回头,羞恼地瞪着姐姐,“你回信息的时候,手指快得都要在屏幕上擦出火花了!”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短,谁也不肯承认,但那个共同的“某人”就像房间里的大象,明明占据了一切,却被她们用各种借口小心翼翼地绕着圈。
走廊里回荡着她们压低的、带着羞恼和甜蜜的争吵声,更像是调笑。
一个明艳如火,气场全开却耳根微红;一个温柔似水,羞怯难当却眼神闪亮。
两种极致的美在此时因为同一个秘密而变得更加生动鲜活,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酸甜的气息。
最终,这场“战争”以没有胜负告终。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赶紧走,下一个通告要迟到了。”
曾黎书率先整理表情,恢复了那副女王范,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嗯。”
曾黎画也轻轻点头,理顺了一下裙摆,重新变回那个温婉安静的少女,只是嘴角那抹甜蜜的弧度,久久没有散去。
坐进前往下一个通告的保姆车,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姐妹俩靠在舒适的座椅上,车内昏暗的光线为某些隐秘的回忆提供了滋生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