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萦绕在指尖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此刻正无声地嘲笑着他方才那所谓的“问心无愧”。
柳云裳手忙脚乱地将被揉弄得凌乱不堪的衣物整理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灼人的羞意。
当她终于鼓起勇气转过身时,那张绝美的脸庞早已红透,如同熟透的樱桃,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含着三分委屈、七分幽怨,直直地瞪向凌默。
那眼神里波光流转,嗔怒中带着不自知的妩媚风情,简直能勾魂摄魄。
凌默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跳,却强自镇定,甚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语重心长、仿佛纯粹是为她着想的语气说道:
“你说说你,”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责备,
“下次要注意,多穿点。
练舞就练舞,怎么衣服还弄乱了?
这大冬天的,要是像我一样着凉感冒了,多难受?”
柳云裳:“???”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人怎么敢的啊?!
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衣服是谁弄乱的?!是谁……
还着凉感冒?!我刚才差点被你……被你“指导”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内心无数娇嗔的呐喊如同火山喷,羞愤欲绝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跟他理论清楚!
然而……残存的理智和对艺术提升的渴望,如同两根细丝,死死地拽住了她。
不可否认,尽管过程……惊世骇俗,但凌默的指导效果确实群!
方才那些被强行烙印在身体记忆里的力方式和意境感悟,是她靠自己摸索多年都难以触及的。
她确实在短短时间内,又完成了一次显着的突破。
只是……这指导方式……也太……
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满腹的委屈娇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最终,她只能鼓起白皙的腮帮,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小河豚,气鼓鼓地、用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乖巧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凌默仿佛没看到她这副“乖巧”表象下的惊涛骇浪,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身边的沙:“嗯,坐下来歇会儿吧。”
柳云裳依言坐下,身体却绷得笔直,尽量离他远一点,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凌默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转而问道:“这次收获如何?”
收获?
柳云裳的大脑下意识地就要去回顾,然而那些“收获”立刻与方才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序的触碰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她猛地掐了自己一下,阻止自己继续回想,只能咬着后槽牙,再次从牙缝里挤出实话,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感触……很深。
收获……很大!”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控诉。
凌默仿佛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一脸欣慰,甚至还带着点遗憾地补充道:“那就好。
不过今天我自己感冒了,状态不佳,所以指导得也有限。”
他顿了顿,语气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仿佛在预约下一次寻常的会面:
“下次,等我身体完全好了,再好好指导你。”
“……”
柳云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凌默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病后虚弱和为人师表严肃认真的俊脸,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还有下次?!
还要……好好指导?!
她感觉眼前一阵黑,方才勉强压下的所有羞愤、娇嗔、以及那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所有情绪如同被打翻的调味罐,轰然炸开,五味杂陈,让她彻底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僵在那里,脸颊红白交错,内心一片狂风暴雨后的狼藉。